辅导书摆在书店最显眼的位置,陆北琛拿起最上面一本数学资料,他翻阅了几篇,之后把它放下,又看向了旁边其他几本。
孟知行随手拿起一本,也同样翻看了几篇,他问“这本可以吗?”
陆北琛拿过这本,大致扫了一眼,否决道“不适合你,你数学基础还行,要做一些中等偏难一些的”
“啊?我……其实有的时候,做基础题,还是有一点小困难的”孟知行眨巴着眼睛。
陆北琛侧头看着他“那你上课还传纸条?”
“你又来!”孟知行想用手肘圈住陆北琛脖子来警告他。不过,他发现身高不太够,“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嗯,小姨天天晚上让我喝牛奶”陆北琛把看中的那本练习册丢给了孟知行。随后,又去翻找其他资料。
孟知行接过练习册,跟在他后面“我妈妈天天晚上也让我喝,我感觉我长得都不快”
“我比你大四个月呢,弟弟”最后两个字,他咬字很重,是特意说给孟知行听的。不过说完,他快速的走到了前面去,因为他知道孟知行肯定会跟上来打他。
“你说什么呢,你占我便宜!”孟知行压制的自己的声音飞快的向前小跑。
在临去的前一天,孟朗由于学校有事离不开,只能将两个孩子托付给好友照顾。而这个好友呢,也算得上是孟知行的绘画老师,是和孟朗一起开画室的合伙人之一,叫程洲,他本人高高瘦瘦的,经常戴着一副扁框眼镜,谈吐也很儒雅。
周五上完最后的自习,两人才匆匆忙忙的赶回了家。好在三人在天黑前,抵达了旅馆。
这栋小旅馆是开在居民楼一块,一共三层,走廊狭小且昏暗。他们住在二楼,定了两间房,但只有一间朝阳。程洲将俩个小孩带到了朝阳的房间,一开门扑面而来的一股杂味冲向了他们的鼻腔里去,伴随着两个小孩的咳嗽,程洲只能感到抱歉。他打开窗户散味,两人也没闲着,帮忙一块整理。
程洲愧疚地解释一番“今晚太着急了,没找到合适的宾馆,明早我再出去找一下,你们今晚就先委屈一下了”
孟知行倒是发挥自己的小太阳的属性,冲他笑着说“没事的叔叔,我们白天大多都在外面,就晚上回来休息一下,而且周天就要走了”
陆北琛也跟随着回答。
“你们俩个真乖,先不收拾了,还没吃晚饭呢,叔叔带你们下馆子去”程洲放下了手中的杂物。他觉得住的地方已经很委屈俩小孩了,所以在吃饭方面找了一个不错的。
“欢迎光临,您这边几位?”女服务员为三人推开玻璃门,热情地说道。
“三位”程洲比了个三。
“好的,这边请”女服务员指引着三人。
三人坐下后,程洲看着菜单先点了几个,随后又将菜单递给了他俩,还不忘嘱咐孟知行“小行,你今晚可不能吃的太过火辣,明天要去比赛呢”
拿过菜单的孟知行,看了几眼又转给了旁边的陆北琛“哦,那陆北琛你点吧,我什么都可以的”
怕小孩子失落,程洲再一次补充道“明天下午结束,叔叔带你们去游乐场玩玩”
一晚上,程洲非常细心的照顾两人,还一直叮嘱孟知行明天比赛过程中要注意自己的绘画工具,以及一些重要的知识点。
等程洲离开他们房间后,两个人并没有早早的上床休息。
孟知行打开了自己的工具盒,拿出铅笔和纸,坐在角落里画着正在写题目的陆北琛。
屋内只开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照射在陆北琛脸上;孟知行很快的就画出了他的外轮廓,笔触刷刷两三下便区分开了明暗面。
听着铅笔在纸面上接触到的声音,陆北琛假装没发现孟知行在画他,他写题的速度开始变慢。他在想,如果这次孟知行进了小圈,是不是以后高中就要来市里上艺术类高中了,那高中三年,岂不是就要分开了,而此时心中略带些失落感。
思绪打断了他做题的方法,他在草稿纸上来回打圈;很快这一举动,就被孟知行注意到了。
孟知行将脑袋探到他面前,开口问“你做题没思路了吗?”
陆北琛轻声嗯道。
“怎么还有你不会写的难题?”孟知行打趣着,在他心中陆北琛这小学霸可是无所不能。
“你……”陆北琛想开口问一些话,但,又说不出口,他知道孟知行以后是一定会走艺术这条路,可一想到以后就很难见得上,心中难免带些失落,他再次鼓足勇气问:“你要是这次进了小圈,以后高中是不是会被市里的艺术高中优先录取啊?”
其实孟知行压根没想着以后高中会来市里。对他而言,陆北琛早就是他不可割舍的好朋友,和他分开自己也从来都没想过。他摇头:“即使是进了,我以后高中也不会来市里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镇定药,让陆北琛焦虑不安的内心能够稳定下来。
居民楼下面好几户人家都养了鸡,四点就开始打鸣。小旅馆根本没有什么膈应设备,整栋楼的客人在天微微泛亮时大多已经醒来了。
“昨晚睡的怎样?”程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