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奥妃失势,灵妃执掌后宫。众妃不禁有了危机感,之前得罪她的,她今后不仅不会给她们好日子过、以后成了皇后更是难说。
长安陷落,朝野震惊。
正午,朝堂上有大臣缓缓持笏走出,“臣许殊才参奏太尉陆真勾结宁西将军杨思玄,意图谋反叛国。”
皇帝:“你如何能说太尉谋反,而不是你蓄意诬陷?”
许殊才面无惧色,依旧郎声道:“回陛下。先帝在时,杨思玄便有谋反之心,如今手书俱全,恳请陛下过目。”
皇帝瞬间厉了神色,“谋逆之事,岂可信口雌黄。”
朝堂上一片寂静。
又有一臣子持笏走出,才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陛下!谋反之人是否另有其人?此事的确值得斟酌查明。若这满殿御阶之中真有人意图谋反,与后宫女子牵连,那才是真的罪无可赦。臣恳求陛下昭明此事,绝不背骂名于千秋万代。”
此话一出,如一道惊雷。牵扯到灵妃,年轻的皇帝展露出从未有过的威严:“侯莫陈无谅,许殊才,谣传谋逆的罪名,你二人是否担得起?”
司徒弗登此言一出,众臣纷纷下跪。
台下众臣之中,钱仕那张脸硬如一块岩石,透出令人寒颤的冰冷来。
下朝后,司徒弗登立刻找公孙言进宫商量对策。
陛下叫他叫的如此急切,恐怕有不好的事发生。果然如预想的一样,司徒弗登脸色铁青,却强打精神,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弹劾太尉陆统谋反,灵妃乱政,他们要害她。”
“太尉是灵妃的父亲,也是灵妃在后宫的依仗,舍弃一个便是唇亡齿寒,所以两个人都要保。”
“假孕?”
“是。”公孙言回答道:“这招奥妃以前用过,如今亦可一试。以灵妃身怀皇嗣为由延缓彻查,杨思玄意图谋反是真,但他远在京城千里之外,总不能大动干戈抓他回来对峙吧?。”
在诸多官员的劝谏下,司徒弗登被迫同意彻查。
陆真被安了个受贿的罪名而死,这个罪名也是仔细斟酌过的,不让灵妃因父亲谋逆而受牵连。
一道从尚书省发出的御旨将太尉陆真革职处死,念其为灵妃生父,其罪不牵及家人。
皇帝以养胎的名义让灵妃搬进北宸宫的福寿堂住。皇帝死保灵妃,不惜得罪朝中大臣。
北宸宫,深夜。
忙到夜里司徒弗登才有时间和她说说话。灵妃神情略有疲惫,穿着白日的蓝色宫装,头上只插了一支白玉小簪挽了个小髻,任由青丝流淌,她此刻竟有一丝与平日不同的慈爱温和来。
司徒弗登捧着一小碗汤羹,想劝她进一些:“忙了一天,吃点东西吧?”
灵妃轻轻推开了:“我吃不下。”
司徒弗登:“都是我无能,既救不了岳父也保不了你,只能让你假装有个孩子。”
灵妃:“是真有个孩子,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话音刚落,司徒弗登手中的汤匙掉落在地上,“你说的是真的?”
女人流泪哽咽:“可是,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太沉重了。父亲是冤死的,这个孩子他再也看不到了。”
司徒弗登跪下来紧紧抱住她,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他们的爱太难了,爱太重了,痛苦的让人心碎。难道今生所求真的皆不可得?
司徒弗登一边哭一边内心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从此司徒弗登要与她同吃同住,每次吃饭,吃的东西都是司徒弗登先吃一口,自己无碍,灵妃才吃。
司徒弗登躺在灵妃怀里,仔细聆听肚子里小孩的动静。他闭着眼睛,皱着眉头给小孩的妈妈吐苦水:“这个皇上我不想当,外戚、大臣、宗室,他们所有人每天都批评我,说我不好,我真的好累好累……”
灵妃慈爱地看着她的丈夫,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和细瘦的鼻尖,他是个很漂亮的良人,但他的模样完全配不上他的身份,甚至可以说名不副实。从他还是皇子的十多年里从来就没有认知到当时身份到底能产生多大能量。自从换上了更大的套子,连度过的每一刻都是那么的难熬。一想到这些,灵妃便觉得难过,她捻着狐狸狗的额上碎发,柔声道:“陛下……”
司徒弗登转了个头,一上一下的两张漂亮脸便对上了,“你别这样说,你才是我的陛下,我什么都想为你做”。
灵妃露出一个溺爱的笑:“好,你做的很好。”
司徒弗登:“殿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