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费三爷已骤然消失在原地!他衣袍带风,宛如夜枭扑月。
几乎同时。
锵—
宋来安拔剑出鞘,清越的剑鸣响起,直刺费三爷胸前。
“来得好!”费三爷朗声大笑道。他单手负于身后,竟只伸出右手,两指轻轻一夹,便将剑锋稳稳夹住。
宋来安顺势旋腕。
费三爷脚步一转,闲庭信步般避开。
“华宁!”宋来安突然大声喝道,“左三步!”
华宁立刻会意,从侧边切入,手中短刀直取费三爷肋下。
费三爷仍用一只手,袖袍一卷,便将刀势荡开。
“太直了!”宋来安一边出剑一边说道,“别盯着他人,你看他的肩!”
华宁怔了一下,下意识照做。
果然,费三爷肩头微沉的瞬间,他已提前一步避开,险险躲过一掌。
不过他脚下踉跄,发丝已碰着溪水。
就在此时,一只手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腕,强劲有力。下一瞬,那股劲力竟被轻轻往前一带,华宁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稳稳站住,甚至可接着那股力量再次掠出。
他站于溪边,回头望向宋来安。
只见宋来安已重新提剑而上,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所为。
“你愣什么?快上啊!”宋来安的声音传来。
“来了!”华宁笑了一下,冲她喊道。
两道人影再度扑向费三爷。夜风吹过麦田,金绿色的麦浪起起伏伏,桥边的火堆也噼里啪啦作响。
不知何时,南瓜花灯里的萤火虫飞了出来,起初只有一两只,后来越来越多。
一点,两点,十点,百点。无数萤火从草丛、溪边、麦田间升起。像一场无声的盛宴,又像满天星火坠落人间。
剑光掠过时,惊起一片流萤。
费三爷依旧只用一只手,可此刻,他的攻势却明显比方才凌厉了几分。
掌风一起,华宁便觉胸口微窒,连忙将随身带的短刀抬起,却被费三爷一袖拂开。
“太慢。”费三爷笑道,“再来。”
话音未落,掌势已至。华宁正欲后退,耳边忽然传来宋来安的声音,“别退。”
没等华宁做出反应,宋来安长剑已自侧方递来,逼得费三爷不得不偏身避让。
与此同时,她又喝道:“扣他手腕!”
华宁来不及细想,听到指令就伸手抓去,不料费三爷手掌一翻,轻而易举挣脱,还丢下一个字,笑道:“笨。”
待华宁反应过来,也自觉羞愧,低头暗暗一笑。
宋来安已从身侧插入,笑骂一句:“不是这么扣的。”
她顺势将长剑一转,替他挡下费三爷一掌,说道:“华宁,看好。”
她忽然探手,五指如钩,却能紧紧扣住费三爷腕脉。费三爷哈哈一笑,任由她抓住。下一瞬,宋来安手腕轻转,往前一带,随即轻轻化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费三爷脚步轻微一晃后又稳稳站住。
“记住了?”宋来安问。
华宁点头。他这次是真的懂了,再回想宋来安方才的示范,想起今早宋来安明明还教过这个动作,不知怎的,之前却没反应过来。
三人再次交手,这一次,费三爷明显把注意力放到了华宁身上。掌影翻飞,招招都往华宁身上落。华宁被压得手忙脚乱,可每当他快挡不住的时候,宋来安的声音总会恰到好处传来。
“扣腕。”
“别硬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