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可怀中人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钻到骨子里,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心脏发闷,连指尖都烫得厉害。
咬了咬牙,许景行伸手就要把对方敞开的衣襟拢上,可怀中人又蹭了蹭,含糊地嘤了一声,反而往他怀里挤得更近了。
许景行猛地顿住动作,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齐齐冲上头顶,可转瞬之间,又尽数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淌去。
他低低吸了一口气,试图强行把胸腔里翻涌的所有情绪尽数压下。
然而平时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此刻似乎成了笑话。
额头,眉毛,眼睛,鼻尖,以至于……
柔软的唇瓣一触即离,跳动的心脏似乎下一瞬要飞出胸腔。
房间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可许景行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就这么睁着眼,直到天边泛起微光,才在朦朦胧胧的天光里半合上眼。
“叮铃铃。。。。。。”
清晨的闹铃准时响起,许沐言迷迷糊糊的晃了晃头,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紧实的皮肤,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许景行身上,一条腿还大大咧咧跨在了对方腰上。。。。。。
同为男人,许沐言可太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面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他绷紧全身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生怕自己稍稍一动就会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就会让眼下的场面变得更加难堪。
许景行也没醒透,低哑的嗓音里还裹着浓浓的睡意。
“别闹。”
温热的气息扫过发顶,许沐言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咬着唇试着悄悄把腿往下挪,结果刚动了一下,就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处的变化,整个人都僵成了石头。
身体的燥热随着意识彻底清醒而越发膨胀起来,许景行意识到这点后呼吸瞬间沉了几分,整张脸更是僵得可怕。
【靠!】
许沐言“腾”地一下翻下床,丢下一句“我去洗漱”便匆匆冲进了卫生间。许景行将目光从那道仓皇逃离的背影上缓缓收回,转而垂落至自己的下腹。
半晌,他懊恼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清晨的凉意最终将翻涌的燥热压了下去,许景行慢悠悠地披着睡衣下床整理起了被子。
卫生间里,沾着细密泡沫的电动牙刷在口腔里轻轻震动,细碎的嗡鸣将许沐言从尴尬的寂静中拉回思绪,鼻尖萦绕的柑橘香气驱散了最后一丝恍惚。
冰凉的水珠拍打下来的短暂间隙里,许沐言总算敲定了接下来的剧本走向。
许景行正半倚在床头看手机,听见开门的动静抬起头来。
“我让司机带了饭,十分钟后到,你待会儿记得吃。”
许沐言擦着湿漉漉的刘海点头应了,一脸淡定的许景行和他擦身而过,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虽然许景行有晨起洗澡的习惯,但逼仄的卫生间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许沐言靠着门看他姿态从容地刷牙洗脸。
“哥,我觉得你真该找个老婆了。”
许景行捏着牙刷的手微微一顿,侧过头望向门口,青年逆着光,神情看不清真切。
“理由?”
许沐言视线下移,语气里的调侃因为卫生间的墙壁回音而放大了几分。
“火气太大,别憋坏了。”
许景行被这话呛得轻轻咳了一声。
过完嘴瘾的许沐言撂下话转身刚回房栽倒在床上,房间门被人敲响了。
许沐言起身开门,陆屿站在门口发出邀请。
“言哥,要不要一起出去吃早餐?”
浴室的水流声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陆屿的面色微微一变。
“你房间里还有别人?”
“是我哥,昨天太晚了,他就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