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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沪调查组中（第2页）

白庭轩心中轻叹一声，放下茶杯，身上的气场一转，切换到职业状态，看着木落雁说到，“落雁，关于这次事件，你有什么看法？”

木落雁也放下茶杯，回答到“来杭州之前，我先去了趟海宁，……”。木落雁把她在海宁许村的调查情况讲述了一遍。

白庭轩听完，说到“落雁，你说的这些情况和李文斌提交的报告基本吻合，我是想问你对这次调查组的调查方向、调查重点、调查结果有什么看法？”

“调查方向有两个，一是海宁现场，二是萧山机场，调查重点当然是弄清楚事件的真实经过，审核李文斌提交的报告是否真实准确，至于调查结果，现在才刚开始调查，肯定要搞清楚以后才能给出调查结论啊”，木落雁说到后面感觉到一些不解了。

白庭轩知道只能由自己来点破，便不再和木落雁兜圈子了，“落雁，你刚才说的有一点，关于审查李文斌，这是这次调查的重点之一，但其实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是最重要的？”木落雁问到，

白庭轩抿了一口茶，接着说到“这次京沪联合调查，有表里两层，表层是回应公众关切、引导舆论方向，给事件定性和一个台面上的调查结果，这一点是我们这个部门的常规职能，后续配合宣传口就好，现在说说里层，里层有两点，第一点是关于李文斌指挥行动的审查，第二点是“黑匣”研究主导权的归属，第一点的调查结果将直接影响李文斌的前途，毕竟不少人都对他的位子有想法，另外也将间接影响第二点的结果，当然，“黑匣”的主导权才是各方最关心的问题”。

“‘黑匣’已经妥善安置在上海，从研究条件来看，上海是最好的”木落雁略微急切地表达。

“各有优势吧，成都、西安、武汉等几方面也在全力争取，这种级别的研究，谁不想抓到自己手里呢？哪怕退一步，能够参与，也是多少人想挤破头的，当然，最终应该是一个各方博弈妥协的结果。”白庭轩在搞情报分析方面有自己的一套。

“那北京方面的态度呢？”木落雁终于问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高层暂时没有表态，一是要等我们的调查结果，二是也在观察各方的争取力度”

“那我们该怎么做？”

“那要看你想怎么做了”

“你是组长，怎么是看我？”

“落雁，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如果我们两家能联……手，取得黑匣的主导权问题不大”

“联手？这是你们家的意思吗”

“暂时还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你的想法？你说了又不算！”

“不，如果你愿意配合我，那就可以算”

“怎么配合？”

“嫁给我！”白庭轩突然无法抑制一般脱口而出，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木落雁。

轰！木落雁顿时被白庭轩突如其来的表白震惊了，心里无比慌乱，感觉脑子一片空白，这这这……，好在长期从事技术工作养成的思考能力，让她恢复了理智与冷静。

“白庭轩，你知道我很想主导‘黑匣’的研究，所以想用这种手段来胁迫我吗？”木落雁质问到。

“落雁，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吗？”白庭轩一脸的委屈。

“那你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对我说？”

“落雁，三年前我就想对你说，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了”

“三年前？就是三年前，我太相信你，结果呢？”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意料啊……”

“白庭轩，我不喜欢把个人感情和工作混为一谈，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情，我就回房间了”，木落雁说完，站起身来，也不管白庭轩怎么样，往外走去。

“落雁，你是不是一定要保李文斌？”白庭轩从木落雁身后说到。

“是又怎么样？”木落雁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白庭轩他起来，走到她身后，没有碰她，只是站在她半步之外。

“如果保他的代价是放弃‘黑匣’的主导权，你还愿意吗？”

“愿意。”木落雁的回答干脆利落。

“好吧，希望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不会，没有他临机决断，黑匣也可能留不下来，上面要你查他，可以，但你如果要以此来借机打击他，木家不会坐视不管。还有，我身体不舒服，下午的会请假。”说完，也不管白庭轩同不同意，木落雁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她的脚步声在地毯上被吸得干干净净，像一场没有声音的告别。

房间里，白庭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茶，陷入久久沉思，忽然，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已经凉了，凉茶比热茶更苦，但回甘也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