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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周五一早，涂念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在被窝里挣扎了足足三分钟，脑子里反复播放着昨晚在拳馆那记漂亮的摆腿——教练说她进步很快——代价就是她的小腿青了一大片，腿软得像面条。

但今天不能赖床。今天有大事。

涂念揉着眼睛摸到手机，给管家陈姨发了条消息：今晚有个同学来家里，是我请的家教，晚饭多做几个菜。

发完之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准备点甜点，提拉米苏什么的。

不是她嘴馋，是费婕太瘦了。上次在她家看到那两桶泡面之后，涂念心里就一直堵着什么，说不清楚。

陈姨几乎是秒回了消息，语气恭敬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好的小姐，请问客人有什么忌口的吗？

涂念回忆了一下。费婕在奶茶店的时候好像没有挑过食，饭团和草莓都收了，但也不知道吃没吃。

她回：不知道，你按正常做就行，清淡一点。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上陈姨发来的那个“好的小姐”看了几秒，还是觉得不太习惯。

当大小姐已经快两个月了，她至今没适应“被人恭敬地称呼为小姐”这件事。每次陈姨叫她小姐，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算了，习惯就好。涂念翻身下床，在房间里蹲了两组深蹲。

「成功进行一次深蹲练习：你的体质和力量隐隐增加了」

……习惯就好。

涂念面无表情地套上校服，背上书包出门。

今天，就是家教的第一天！

……

然后齐野没来。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的时候，涂念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

杨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凑过来小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又有什么作战计划？”

“没有，我今天约了人。”涂念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包里，冲杨柠摆了摆手，“我先走咯。”

涂念站起身往费婕的座位方向看了一眼，对方已经收拾好了，正站在门口等她。涂念快步走过去，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

校门口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和学生的说笑声混在一起，傍晚的风裹着操场上塑胶跑道被晒了一天的味道，很有校园时代的那种感觉。

涂念站在校门口往四周张望了一圈。没有。她又看了一遍，确认了——齐野的身影没有出现。

“怎么了？”费婕察觉到她停住了脚步。

“齐野没来。”

这话一出口涂念就后悔了。因为费婕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但涂念捕捉到了。

她的眼神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更像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为什么要来？”费婕的语气还是一贯的平淡。

“他那话——”涂念把“他那话听着就像是要跟去”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算了，我就是觉得他可能会想蹭课，你上次不还说我们俩半斤八两嘛。”

费婕没有接话，只是说：“走吧。”

涂念站在原地没动，她越想越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