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网

第 14 章（第1页）

最终座次表下来了。齐野坐在费婕后面的空位上——果然不出涂念所料。

顺便一说，他那个寸头小弟被安排在了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离窗边小团体不远不近。

涂念对这个布局很满意。

唯一让她有点不舒服的是，她发现自己问问题的频率似乎有点太高了——高到有次杨柠在她翻书包准备回头的时候，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念念，”杨柠一脸促狭，“你今天已经问了费婕四道题了。”

“那是因为今天作业多。”

“第一节课你就开始做今天的作业了？”

“……我预习不行嘛。”

杨柠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手。

涂念带着一种莫名的负罪感回头看向费婕。对方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竞赛题，正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

她敲了敲费婕的桌角，费婕头也不抬：“等一下。”

“我还没说话呢。”

“你每次敲两下就是有问题要问，敲三下是橡皮掉了要我帮你捡。”费婕写完最后一行，放下笔，“这次敲了两下，所以是问题。”

涂念哑口无言。

她坐在前排的杨柠转过身来，趴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俩：“费婕你怎么连念念敲几下都知道？这也太了解了吧。”

“因为她敲了快一个星期了。”费婕面不改色，“敲两下和敲三下的频率都不变的，敲两下的间隔大概是一秒，敲三下的是零点五秒，正常人也能总结出来。”

涂念和杨柠对视一眼。

“……你能吗？”涂念问。

“不能。”杨柠诚恳地说。

涂念在心里默默给费婕的脑袋上贴了个“非正常人类”的标签。

但橡皮掉了这种事，她好像确实只找费婕帮忙捡。

同桌坐着杨柠，她却每次都回头找费婕。杨柠伸手就能够到的东西，她偏偏要敲三下费婕的桌子。这个行为仔细想想确实没什么道理，但涂念拒绝仔细想。

她给自己的解释是：杨柠坐得离她太近了，回头找费婕更顺手。

——虽然这个解释也完全站不住脚就是了。

……

秋季运动会的报名表发下来的时候，高三一班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冷了一截。

体委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姓蒋，站在讲台上举着报名表，表情像是在推销一款卖不出去的理财产品。

“同学们，这是我们高中最后一届运动会了，大家积极参与一下！每个项目都有名额，先到先得！”

台下鸦雀无声。有人低头写作业，有人假装在看书，有人干脆趴在桌上装死，好像谁跟体委对上眼神就会被当场抓壮丁。

体委连喊了几遍，报名表还是空白，终于一咬牙，使出了杀手锏。

“不报项目的同学，一律编入啦啦队！”

涂念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