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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1页）

涂念坐在跑道边的塑料椅子上，受伤的右脚架在费婕膝盖上，姿势别扭极了。

“好了。”费婕检查了一下最后一圈的松紧度，把绷带尾端用胶布固定好，托着她的脚跟小心地放回地面。

“四十八小时内不要承重，回去之后冰敷，每次十五分钟，间隔两小时。”

“好的，费医生。”涂念嬉皮笑脸地敬了个礼。

费婕没理她的贫嘴，把用过的棉球和包装纸收进急救箱，动作利落得像个真正的医生。

涂念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校医院的白大褂其实挺适合她的——干净，冷静，不需要多余的表情，也不用跟任何人说废话。

“涂念！”

一个声音从跑道另一头传过来。

涂念转头，看见齐野拨开人群大步走过来，校服外套敞着怀，里面是一件黑色背心，胸口还贴着跳高比赛的号码标。

“你怎么回事？”齐野的眉头皱得很紧，站定在涂念面前，低头看了眼她缠着绷带的脚踝，不客气地问道。

涂念还没来得及回嘴，费婕已经抬起眼，目光在齐野脸上轻轻停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暂，但费婕就是在这短暂的停顿中看见了一些东西——齐野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不像是跑过来的那种喘，更像是紧张。

跳高场地在操场的另一头，这边的喧闹声本来不该传那么远。

——他是听到了消息，专程过来的。

费婕垂下眼，把急救箱的搭扣按紧。

涂念毫无察觉地仰头看着齐野，一脸莫名其妙：“你来干嘛？不是要跳高吗？”

“听说有人跑个一百米把自己跑成残疾了。”齐野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欠揍，“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是谁造的谣！”涂念怒了，“我脚扭了又不是腿断了！而且一百米难道就不是体能项目吗？”

“倒数第一，体能确实挺好的。”

“你——”

“你们两个，要吵去别的地方吵。”费婕站起来，把急救箱拎在了手里。

齐野这才注意到她穿的白大褂，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校医院志愿者。”费婕已经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齐野一眼，“跳高比赛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了，你现在走过去刚好够时间热身。”

她说话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齐野却莫名其妙地觉得费婕看他的那一眼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说不上来，像是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或者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被费婕一眼看穿了。

“知道了。”他说。

费婕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了校医院门口的折叠椅上，拿起笔在本子上登记着什么。

没人看到，她的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才写下第一个字。

「系统提示：触发支线任务——观看齐野的跳高比赛，并为他加油。任务奖励：齐野好感度+5。」

涂念坐在跑道边上，右腿直直地伸着，在心里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加油？她现在这副样子，瘸着一只脚怎么去加油？一瘸一拐地蹦过去？还是让齐野背着她过去？

“你怎么还不去医务室躺着？”齐野还没走，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涂念脑子里灵光一闪。

“你扶我过去看你比赛呗。”她仰起脸，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自然的笑容，“我现在走路不方便，一个人蹦不过去，反正你也有力气，顺路带我一程。”

齐野沉默了两秒，表情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奇怪的主意。

“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应该回去休息吗？”他无视了涂念的提议，“跑个短跑都能崴脚，还是好好歇着吧。”

“我没事！费婕都说了只是韧带拉伤，我觉得我还是可以看看你比赛的。”

齐野刚想说什么，后面有人喊他：“野哥！要开始了！快点！”

他回头应了一声，又看了涂念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丢下一句“你别乱动”就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