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不由也大摇大摆跟着要上来,手刚碰到车帘,便被杨天权冷声喝住。
“你上来做什么?”
温不由左右一看,指着自己,不敢置信:“我?”
“下去。”杨天权语气平淡,却不容违抗,“让九公主上来。”
温不由最后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只得不情不愿地下了车,路过柳万殊时还愤愤瞪了她一眼。
“公主,君侯请您上车。”春泷上前扶住柳万殊。
杨天权悄悄掀开马车帘角一角,冷眼观察着下方动静。
只见柳万殊与春泷对视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才抬手拨开垂帘弯腰坐了进来。
车厢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仿佛回到了两人初见的那一日。
马车轻轻晃动,杨天权才终于清醒……
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们正同乘一车,返回离平。
而身边这人,是她陛下亲赐的、未来的妻。
她不自觉攥紧衣摆,又缓缓松开。
不该是这样的。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杨天权看向身侧之人。
冬游围猎。
春猎惊变。
山洞里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一桩桩,一件件,在她心头翻涌。
柳万殊始终沉默。
在杨天权的注视下,她缓缓抬起头。
这一次,轮到杨天权失语,喉咙像是被紧紧扼住。
柳万殊眼眶微红,一滴泪无声滑落,声音轻颤,却清晰入耳:
“杨兄,你果然没有骗我。”
“你说过,若是我没有家了,便去离平找你。”
“……”
“我没有家了。”
“在这乱世里,我也只是万千无家可归之人中的一个。”
杨天权抬起手,指尖微颤,最终却还是缓缓放下。
柳万殊望着她,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撕心裂肺的恳切:
“杨兄,冬游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我是被陷害的。”
“你相信我吗?”
杨天权轻叹,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反问道:“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