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莲知道伊路米讨厌自己。
他不和自己有必要以外的交流。
他虽然外表高冷、不易靠近。
但对奇犽、糜稽,他会透露出作为哥哥的关心;对西索,他会以平淡却幽默的语气和他玩笑;和侍女,他也彬彬有礼,进退有度。
只有在面对她时,语气冰冷,神情不耐、烦躁、和紧皱的眉。
所以当伊路米说出那句话后,她反而冷静下来。
她不是不怕,在揍敌客家一个多月,相当于变相软禁,她不是没注意到。每周只能见奇犽一次,每天还在面对一个随时能捏死自己的男人,她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
只是这一天来的还是太快了。
存活的这些时日,像是从谁手里偷来的。
她曾害怕,但仍心存侥幸,认为有奇犽在,伊路米就不会真的杀她。靠着这点侥幸,她心安理得地虚度光阴,却没想到就是因为自己最开始因为那可恶的好奇心去接近奇犽反而给自己带来了不幸。
怎么可能去怪我自己奇犽呢?都是自己不好,如果没有那旺盛的探索欲,没有那自以为是的为凯特考虑的想法,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
都是自己不好。。。。。。
还以为沈莲会暴起和自己拼命的伊路米手里早已捏好念针。沈莲却只是抬头看着他流泪,颤抖着闭眼,露出脖颈,“动手吧。”
伊路米见过无数人在死亡面前的样子——哭喊、求饶、瘫倒、失禁。还有浑然不觉,做着美梦被杀的家伙。沈莲的反应不在他的意料之内,不过,
“我动手的价格可不便宜。”
伊路米把手里的念针射出,扎在沈莲面前的地毯上,针细的扎入毯子几乎无声,异常锋利。
他甚至连念都懒得用,而武器上也没有念、仅仅是一根超级大号的大头针而已。
“你自己解决,哦,记得证明是自杀,”
“不要把房间搞得太脏,清理起来很麻烦。”
沈莲苦涩的笑了笑,在伊路米——不,在这些人眼里,普通人大概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件可以随手处理掉的杂物。
留好自杀的证明之后,沈莲想到:刺穿心脏的话,会痛多久呢?还是一瞬间痛之后便迎来死亡呢?
来吧。希望不要太疼。
她闭上眼,手腕发力——正要握紧念针刺向心口,对着胸部刺穿的一瞬间,房门被敲响了。
“伊路米,你在吗?我有事找你。”
是奇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