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温扶棠倒是没躲,仰头有些尖锐讽刺地瞪着他,似乎是在嘲讽他的监守自盗。
封衍很不喜欢她用那种表情看自己,抬手一把扳过她的下巴,伸出牙尖咬了一下她的下颔,语气略微有些冷硬,“温扶棠,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也不必这样夹枪带棒地和我说话。我顾念的从来不是礼数,而是你。”
他垂眸对上她的眼,距离近到恨不能直接将人给吞进肚子里,“从前我是一直想给你反悔的余地,所以你五次三番地叫嚣,我也没有动你。”
这话可把她逗得直乐,“那现在是怎么了?现在你不想顾念我了?”
因为方才唠崩了,戳到了他的感伤之处,他突然就对她没有什么留恋之意了?
其实他不是不顾念,而是慌了——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快要攥不住了。
因为在今夜这场敞开心扉的促膝长谈之前,他从未想过原来温扶棠根本就没打算要和他回扶玉山。
他曾以为的倾心交互,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温扶棠的未来里没有他,一直都没有。
然而这些,他并没有解释出口。他只是在这片深刻的沉寂中变得不受控制地暴戾起来,捏着她下颔的手的力道也忍不住逐渐加重。
温扶棠捏得有些生疼,皱眉企图甩开他的手,可惜却收效甚微。
“你放开我,封衍,你这样耍浑是没有意义的,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继续谈,你冷静一点!”
她试图和他谈判讲理,但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极端的情绪里,他根本就听不进去一句好话了。
此时他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蝼蚁,冰冷,且充满了征服的快意。
眼见着事情真的开始不受控制,她慌得简直要崩溃,语气也不断拔高,“封衍,今日若是敢,啊——!”
下一瞬,一两黄金买来的嫁衣顷刻间碎裂在他的掌下。
而后他不再给她任何反抗或者开口的机会,倾身覆唇上去,将她所有的惊恐和挣扎,尽数吞没在自己的唇齿间。
姿态是亲昵相依的,但两颗心此时却仿佛隔了一道天堑般遥远而疏离。
热吻之中,间或传出一两声他的嗤笑,“阿棠,你也晓得我腰上还有伤,所以挣扎的动作别太大,好不好?我怕疼。”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敢示弱地和她打商量,温扶棠简直要被气得背过去,“你想对我用强,还要让我顾念着你身上有伤?你死不死啊狗东西!”
很久都没有听到过温扶棠如此义愤填膺的咒骂了,封衍听到此处,突然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来。
她在那样的笑意里生出了一点自己今夜可以幸免于难的侥幸,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一瞬,可惜下一刻,他愈发往里探去的手掌就瞬间打消掉了她所有的幻想和喜悦。
无论他脸上笑得多开心,手上依旧没有任何想要收手留情的念头。
他想要不顾一切拥有她的念头滋生得疯狂茁壮,他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