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女老大那栋气派到离谱的办公大厦,迪拜正午的热浪瞬间狠狠拍在脸上,跟掀开滚烫锅盖迎面闷过来的一股热气似的,呛得人下意识眯起眼。
这地方的太阳是真他妈毒,不像是国内夏天那种温吞的热,是干烤、死晒,阳光砸在玻璃幕墙和柏油马路上,反光刺得人眼睛生疼,地面温度高得能煎鸡蛋。
街道两旁全是清一色的豪车,劳斯莱斯、法拉利、兰博基尼一辆接一辆呼啸而过,路边的棕榈树被晒得蔫巴巴的,连风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吹在皮肤上又干又烫。
我刚踏出大厦大门,脚步还没站稳,身侧的林飞突然伸手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紧绷的迟疑。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俩谁都没说话,但彼此心里的算盘、顾虑、忌惮,全都心知肚明。
出来混的,眼神就是最直接的沟通,尤其是我和林飞这种一路并肩扛过事、挨过刀、闯过祸的兄弟,一个对视就能看透对方八成的心思。
林飞抬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包揉得有点皱的细支烟,娴熟地抖出一根,抬手递到我面前,又顺手给自己叼上一根,低头抬手点燃火苗。
烟雾缓缓升腾起来,暂时隔开了外头燥热的空气和紧绷的氛围。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口鼻缓缓溢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欢哥,咱们……真的要去见虎哥?”
我看着他眼底的顾虑,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胸口一拳,力道刚好,带着兄弟间的随意。
“去个屁。”
我语气松弛,却字字通透,“真敢去?咱们俩就是两个外来的愣头青,在迪拜这地界纯纯的人生地不熟,连东南西北都没摸透,虎哥是什么货色?本地盘踞多年的狠角色,这是他的地盘,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场子。
贸然凑过去,不是谈事,是纯纯找死,脑子进水了才去送人头。”
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赴约。
女老大的面子要给,场面要做足,姿态要摆到位,但真拼命、真涉险的傻事,我绝对不干。
我今年二十多岁,出来混靠的是脑子和魄力,不是无脑冲动,拿命赌这种低级蠢事,我从来都不碰。
林飞听完我这话,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紧绷的脸色也豁然开朗,一下子乐了,笑着吐出一口烟圈:
“我就知道!我心里压根也是这么想的,刚才在楼上当着女老大的面,我不敢说,怕打乱你的节奏,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我点点头,指尖捏着烟,轻轻弹了下烟灰,语气沉稳:
“我心里门儿清。但有些话,当着女老大的面绝对不能讲。成年人的江湖,当面一套、心里一套是常态,看破不说破,才是能长久立足的规矩。”
林飞沉默两秒,眼神骤然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追问:
“欢哥,那你老实说,女老大这个人,你摸着良心判断,跟之前绑你的那帮人,有没有直接关联?”
这个问题,其实我刚才在楼上和女老大周旋的时候,就反复在心里琢磨、推演过无数遍。
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车流不息的街道,语气笃定:
“真不好说,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啥猜测都是白扯。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女老大大概率是好人,至少,她绝对不是害我的人。”
“她真要是想搞我,根本不用绕这么大的弯子,更不用假意帮我,随手捏死我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而且那帮绑我的人,手法狠、路子野、目的性极强,纯粹是求财或者寻仇,跟女老大这种深耕本地、讲究规矩和脸面的大佬风格完全不搭边。”
林飞认真听完,细细琢磨了一番,缓缓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他懂我的判断,也信我的眼光。这么多年兄弟,我看人看事的准头,他从来都服气。
我把手里的烟狠狠吸完一口,将烟蒂摁在路边垃圾桶的灭烟处,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眉眼一挑,语气瞬间轻松下来,扫光了刚才的压抑:
“别想这些糟心破事了,头疼。走,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好好放松一把。”
林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满脸好奇,立马凑了上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啥好地方?我来迪拜这么久,天天跟着你跑正事、打交道,压根没机会好好逛,这地方我是真不熟。”
我咧嘴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肆意:
“迪拜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享乐的场子。只要兜里有钱,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玩的,只要你想得到的,这里全都有,花花世界,应有尽有。”
说完,我抬手在路边稳稳招了一辆出租车。
迪拜的出租车大多是豪车,内饰干净奢华,车窗隔音效果极好,一关窗,外面街道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
我俩弯腰坐进车里,司机是个本地中年男人,穿着传统服饰,转头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询问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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