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让人心底发痒的撩拨。尧述云真想一把抓住柳画桥,问问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听到柳画桥说“下次”时,尧述云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升起欣喜,他酝酿了下,说:“到时候你们就在屋子正前方,奶奶坐着,小奇站右边,你站左边,大概就这样一个站位,动作你们放松随意,我拍个照对着照片画。画素描的话时间会久点,”尧述云又看向柳绮,”所以小奇,你这张画完可能就不能给你画了。”他已经给柳绮画了三张速写,离五点回家的门禁还有三个半小时。
按尧述云正常画一张素描的时间根本用不了这么久,可一想到这是要画给奶奶看的,而且也算得上是一张小型全家福,尧述云就想多留点时间来慢慢画。
柳绮听后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一副高兴的样子说:“没事,反正哥哥说了还有下次,那我就下次和哥哥一起画吧!”
柳画桥听后点点头,转身又回了屋里,不一会又出来浇花,看样子只是去和杨琳芳说了下等会画画的事。
尧述云加快了绘画速度,没过几分钟,柳绮的那张速写就被他画完了。柳绮拿着四张画高兴的一蹦一跳着去给杨琳芳看了。
一时间院子里又只剩正在水管浇菜地的柳画桥和坐在画架前的尧述云了。他犹豫了下,上前问柳画桥:“卫生间在哪?”
柳画桥没看他,而是对着菜地扬了扬下巴:“喏,这。”
“哪?”尧述云眨眨眼,怀疑是自己理解错了,又问。
“地里啊,施肥嘛。”柳画桥说着自己都有些压不住嘴角了,见尧述云脸色古怪,笑了两声后指着屋子和他说了位置。
上好卫生间洗手时,尧述云注意到放在洗手池旁的一瓶洗发水,上面写着“生姜护根洗发水”几个字,他鬼使神差的伸手拿起来闻了闻,果然,一模一样。
等尧述云从屋里出来时,杨琳芳已经坐在院子的阴凉处撸着猫了,而柳画桥则则和柳绮一起在一旁不知聊着些什么,有说有笑的。
五月初的天隐隐有些许暑热,但风一吹就散开了,院子里种有一颗石榴树,郁郁葱葱中朵朵鲜红点缀着。尧述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忽然就觉得没必要有什么站位了,这样的场景是最自然,最美的。于是尧述云见还没人看见自己,便拿出手机将眼前岁月静好的画面拍下来。
柳画桥正和柳绮聊着天,余光中看见了尧述云的动作,便下意识扭头看去。
然后这岁月静好的景色有一抹照向了尧述云。
尧述云看着镜头中的柳画桥一愣,点开相册翻看刚拍的两张照片,两张中唯一的区别就是第二张照片中的柳画桥是往自己这边看的。再抬头,便看见照片中的人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
“又偷拍?”柳画桥看着尧述云手中的手机。
尧述云忽视了柳画桥的问话,转移话题的将第一张照片放给柳画桥看:“我觉得这张照片就很好,不用站位,直接画这张,可以吗?”
柳画桥接过手机,卡了个视角将照片往上滑了一张,看见了自己看向尧述云时的那张照片,他不动声色的又将照片滑了回去,“当然可以,你是画家你说了算。那我拿给奶奶看一下?”
“好。”尧述云点点头。
于是今天下午画的最后一张画就这么定了下来。
正当尧述云坐在画架前准备开始画时,突然脚上一重,紧接着就是听见软软的一声“喵。”他低头看去,一坨橘色正趴在他的鞋上。
柳画桥走过来,他伸手在那坨橘色的尾部一扯,“喵!”的一声叫,大福跑了。
“大福见到家里来了陌生人就喜欢爬到别人身上呆着,可能是觉得新鲜吧,扯下它的尾巴或者摸摸它鼻子就跑了。”柳画桥拿过一旁柳绮先前坐的凳子在尧述云身旁坐下。
回想着刚刚大福在脚上的重量,尧述云说:”或许,它该减减肥了。”
“哈哈,是吗?我也觉得,但奶奶不太愿意,觉得肉肉的是幸福的象征,证明大福过的很好。”柳画桥说。
幸福的象征……我幸福的象征说什么?尧述云忽然这么想到,他下意识向一旁的柳画桥看去,发现对方从地上捡起了几片树叶正在折着玩。
见尧述云盯着自己,柳画桥将手中折好的树叶小船放到尧述云头上,凑上前,稍稍偏着头问:“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想起奶奶和柳绮,尧述云尧述云把往后靠了些,说了句“没有。”后扭头看向院子,然而不知何时起,院子又只剩他们二人了。
头上的小船因为尧述云的动作翻到掉在地上,翻船了。
柳画桥看出了尧述云的顾虑,轻笑一声,“小奇出去玩了,大福跟着一起去了,奶奶在房间里睡觉,这里只有我们。”他说的朦朦胧胧暧昧不清,就像是自己要和尧述云干些什么似的。
他挨的极近,两人的呼吸几乎是缠在一起,有些燥热,分不清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人,风轻轻一吹,柳画桥零星稍长的发丝便轻抚过尧述云的脸颊。
尧述云低着眼,目光落在柳画桥唇下的那颗小痣上,有些莫名其妙的说:“我们没有在一起,你没同意。”有些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呢?”柳画桥眨眨眼,有些无邪的问道。
这下尧述云连那点痣也不敢看了,头转向一边,像是极其艰难般,含糊不清的说:“但是我有点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