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他都还觉得自己的唇和手在发热,不知是来自对方体温的残余还是自己对对方的过度留意。再这么想下去自己估计是今晚要睡不着了……于是他又开始想今天拍的照。
这下好了,他又开始想画画了。
要不等会儿再去把电闸拉了打着手电筒画画吧。尧述云不禁想到。然后他就真定了个十二点的闹钟,如果拉闸了陈慧欣没打电话过来,那他就没事;打电话过来了就……见机行事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他今晚一定要画。
尧述云一边惦记着画画一边闭目养神着,等闹钟响起时,他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还真就睡过去了。
他关了闹钟,摸黑起来去了客厅,他看了眼仍旧亮着光的监控,然后一把拉了电闸,很幸运,陈慧欣没有打电话过来。
看着两个半小时前自己发的信息仍是孤零零的沉在底端,尧述云想了想,又发过去一句“睡了吗?”
等了五分钟左右还是没有回复后他又发了一句,y:晚安,男朋友。
然后到画室拿了画具,去到光线最强落地窗边。
落地窗开了点通风口,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尧述云干脆在回房间拿手机的时候将床上那件外套也拿出来穿在身上。
一个手机当手电筒照明用,一个手机用来看照片,尧述云就这样在窗前画了起来。
尧述云曾问过自己:为什么喜欢画柳画桥?当初他没想明白,后来追人了就没再想过,现在想来,也不过就因为“喜欢”二字罢了。画得多了,就有一种自己生活被对方填满的感觉。
这听起来有些像在自欺欺人,但无所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先是画了几张速写练手,尧述云突然又想起什么,起身去卫生间换下的衣服口袋里掏了掏——是下午柳画桥给他的那块巧克力,是巧克力味道的来源。
回到窗前,他将这块巧克力画在了正在画的双人图旁。画完巧克力尧述云顿了顿,又在画纸的另一边画了颗薄荷糖,而画面中心,正是今天买发卡时柳画桥让摊主帮忙拍的合照。买的东西他怕被陈慧欣回来发现就全放在了柳画桥家里,一样也没带回来。
刚画完糖准备继续细化人物时,一旁展示照片的手机忽然连着跳出几条弹窗。
桥:抱歉,没看到。
桥:刚睡醒。
桥:你睡了?
尧述云放下笔,拿过手机回复着,y:没,在画画,怎么这个点醒了?
柳画桥回得很快,桥:在沙发上睡着了,不舒服就醒了。你呢,怎么这个点画画,在画什么?
尧述云回了一句“想画”后便拍了张实况过去。
桥:好看,就是我发的照片上好像没有巧克力和糖吧?
直觉告诉尧述云,柳画桥是故意这么说的。y:嗯,想纪念一下,所以就画上去了。
纪念什么不言而喻。
屏幕另一边的柳画桥看到这句话不禁挂起笑,桥:确实值得纪念,逛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柳画桥一觉醒来后,一天的积攒下来的疲惫感像是被一根细线扯了出来,逐渐上涌侵蚀着他。柳画桥抱着手机,卧躺在沙发上只觉得不想动,好像下一秒眼睛闭上就睁不开了。他从今天早上送柳绮上学,去买菜,到晚上送尧述云上车后回家,基本就没休息过。
精神上的亢奋过了之后身体上的疲惫成了不可抗力。尧述云也是如此,不然不会先前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不过他没柳画桥那么累,又实在是想把画画完,毕竟往后都不会再像今晚这样无所顾忌了。
y:好,画完这张就去睡。
发完这条信息后,尧述云就像是在柳画桥家客厅装了监控一样,又补了一句,y:沙发不舒服就回房间睡吧。
刚准备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且眼睛已经要闭上的柳画桥,暗下去的屏幕因为信息又亮了起来映在他脸上,看清信息后他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眯着眼回了句“都听你的,男朋友。
然后就从沙发上翻身起来关电视,结果一下起猛了,本就有些昏的脑袋一下更晕了,甚至有点眼前发黑。他站起来扶着沙发靠背缓了好一会儿才往房间走去。
躺到床上后见尧述云没有回自己,他又发,桥:回房间躺着了,晚安。
这次尧述云回得很快,只有四个字,y:晚安,哥哥。
柳画桥看到后弯弯嘴角,关了手机翻身睡去。
尧述云说着画完手上这张就去睡,实际上他画完这张又把另外一张合照也画了,还画了其他几张照片,等他真正画完时已经快三点半了。
捏捏有些酸痛的肩膀,把所有东西收拾好后,他就将电闸推了回去。回到房间,尧述云把画画时吃掉的巧克力的外包装纸夹进了书里。
躺上床后,尧述云想了想,还是把那件外套抱在了怀里入睡,今天实在是画的有些晚了,眼睛闭上没五秒,他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非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