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姨大笑着揽住南宫峤的肩,“好姑娘!脑子就是好用,火药也能改的哈哈哈哈!”
接着她把火铳从陆砚初手里接过,如获至宝地摸了两下。
陆砚初没有明说,但眼里也流露出满意,挥了挥手,一旁的仆从端着一个盒子走上前来。
陆砚初将盒子递给南宫峤。
“火铳改良得不错,南宫小友着实让孤刮目相看。”
南宫峤行了一礼,接过了盒子。重量比上次的只多不少。
陆砚初抬头,先是看向花姨手中的那把火铳,目光又移到远处开阔的天际,缓缓开口道:
“若来日孤夺嫡登基,这把火铳改的就不仅仅是火药和枪管。改的。。。。更是这天下女子之路。”
她又看向南宫峤,继续说:“南宫小友身在京城,能见此处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甚至入学经商。可那些远在京城之外的女子,依旧处于泥沼之中。”
“好一些的,早早出嫁,困于内宅,终其一生;情况糟的,杀妻,弃女,卖女为奴为妓。。。。。”
陆砚初面色苍白冷峻,眼里却燃着一团光。带着暑气的风拂乱碎发,将她的话直直送入南宫峤耳中。
“孤要这世道,因这把火铳,因孤,烧得天翻地覆。”
南宫峤因她所言心头为之一振,没想到面前清瘦病态的女子竟怀有如此吞吐山河之志。
敛了神色,多了些真心实意,南宫峤郑重行了一礼:“殿下之志,令小民心折。只愿殿下终得遂愿,万事皆成。”
陆砚初收了情绪,浅笑着补充道:“因此,火铳一事还请南宫小友莫要让今天在场之外的任何一人知晓,涉及军机要事,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风险。”
这点道理南宫峤自然懂,她朝陆砚初点头。
“除此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签了死契,也不会将南宫小友暴露出来,还请小友放宽心。”
南宫峤心里暗自再次感慨了一句此人做事周全,又向她拱手。
“多谢殿下。”
天色渐晚,一行人分开回了城里。
人定时分,南宫峤躺在床上想着今日所遇之事。
要想拿到婚约书只能回南宫家,南宫家地处仙门,得有灵力才能探知方向,可她一个凡人,要怎么去呢……
看来还是得从女主身上入手。
这样想着,忽然,只听窸窣轻响,像有人踩过瓦片,风一样似的飘走。
南宫峤直觉有蹊跷,迅速抓了身深色衣服套上,移到窗前。
果然,一抹白衫自夜色中飘过,被南宫峤捕捉到。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沈清商……
南宫峤计上心来,擦了擦手掌,拉住窗外的房檐,猛一施力,翻了上去。
轻巧翻到屋上时,那道白影已经飘然至远处,南宫峤敛声屏气,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