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有话直说的闺蜜,家庭、恋人、生活都可以与对方分享。陈梦蕊看到很多恋人出轨闺蜜的例子,问何雅莉不怕有这一天吗?
何雅莉笑得东倒西歪,靠着她的肩说:“蕊蕊,就我们两个的性格,喜欢的男人肯定不是同一种类型的。我没有太多选择,应该是和律师谈。你就不同了,你道德感强,骨子里慕强,不专一不够强的男人,入不了你眼。”
陈梦蕊在柳青离婚后就打定主意单身,她不愿意走入母亲待过的坟墓。
她不知道何雅莉葫芦里卖什么药。听她的语气,对梁敬山是有欣赏的。否则不会在加德满都机场打探她的态度。
“他今晚表现得有点奇怪。你知道我不想谈恋爱,恋爱太麻烦了。”
“你是战胜不了自己的心魔。你那对狗血父母的例子,没有参考价值。梁敬山很适合你,这样的男人被社会毒打得差不多,应该是有一点小成就,配你刚好。你在那个寨子,都是老弱病残,肯定没有男人的。”何雅莉圈子里有认识梁敬山的,对他的评价不低。
白手起家的男人,没有背景能借助风口闯出来,一定有过人的胆识。她给陈梦蕊偷偷物色过男人,可她发现没有能匹配自己闺蜜的人。
就算是外貌条件好,是行业的精英,也是配不上。陈梦蕊是个善良到神明路过都要给她竖大拇指的人。
大多数男人的思想都很肤浅,他们是不会理解陈梦蕊做薄雾的初衷。在尼泊尔交流过,何雅莉的直觉是梁敬山可以。
“他有他的事业,我也要留在薄雾。就算我们真的有缘在一起,也未必能维持这段感情。”陈梦蕊活在当下,涉及到情感就会想很远。
何雅莉冲掉身上的泡沫,扯了条浴巾围上,走出浴室想认真和陈梦蕊聊感情。
“蕊蕊,男人如果真的爱你,会想办法走到你身边。如果他做不到,就没必要和他一起。你的薄雾比他的公司伟大得多。”何雅莉说的是实话,薄雾现在有很多大学生挤破头想去做志愿者,有媒体也去报道过。
陈梦蕊会接一些品牌广告,做得最多的是和当地政府合作卖特产。她赚的钱多,只是全都投进薄雾了。
“我不知道。有点后悔叫他来民勤了。”陈梦蕊的心乱成一团麻,她可以坚定地拒绝谢赫,却无法这样对梁敬山。
“后悔什么?你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说明对他有好感。又不见你带谢赫去。”何雅莉旁观者清,为她动凡心高兴。
她想单身过一辈子不是不行,只是人可以去体验各种情感。陈梦蕊恐惧爱情,谈恋爱能帮她破掉这个心魔。
“他说要去云南找我做导游,那时我在选志愿者,还在思考是不是要开放捐款,就和他说来民勤了。这就是一个补偿。”陈梦蕊在找邀请梁敬山的借口。
“蕊蕊,试着去打开自己的心。这些年你的生活我看在眼里,朋友少得可怜,对你妈又狠不下心。既然人就在你身边,顺其自然相处几日,他要是有决心,就会去你那里的。”
陈梦蕊抓着衣角,在想明天要怎么面对梁敬山。她想到房间里的酒,喝一罐会不会找回自己呢?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也没给你好处,你处处为他说话。”何雅莉和梁敬山那几日都在自己眼皮底下聊天,竟然获得何雅莉那么高的评价。
“傻子。我才不为他说话,我单纯是觉得优质男人不谈白不谈。要不是我有男朋友,就不游说你了。”何雅莉开起玩笑,梁敬山的深邃只能配陈梦蕊,她掉里面会淹死。
“我回去睡了。回云南我再找你。”陈梦蕊不想再聊,想回去蒙头睡一觉。
她明天还是司机,喝酒怕影响开车,阻止梁敬山喝酒也是这原因。
陈曦给她留了一盏床头灯,她躺在柔软的被褥上,进入了新的梦中。
她走在干涸的沙漠,太阳落尽,月亮挂在天空,左看右看分不清方向。
梁敬山朝她走过来,伸出双手,说出了那句话:“来,我带你回去。”
天霎时变亮,他们穿过一个沙丘,走到了长满梭梭树的绿洲,低头见一朵紫色的小花,就开在石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