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纹想要她撤案,她在镇上买东西,碰到他在台球室出来,大摇大摆拦着她:“陈梦蕊,那个案子你要是识相就给我撤掉了。要不是你那么难搞,我怎么会搞那些土妹子。”
“不可能!我知道你后台硬,但是我不怕你。不就是你家里有几棵大树,树敌太多,迟早会给人锯掉的。”她确信正义能战胜邪恶。
“臭婊子。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朝地上吐完口水,想动手打人。
陈梦蕊举着手机,通知他:“我在直播。”
陈木纹整不到陈梦蕊,镜头是她的武器。他要动手了,舆论发酵,真查到他们家里,会惹来大麻烦。
他爷爷耳提面命:“我不管你们在外面干了什么,屁股擦干净。扫黑查得严,我们不能给别人抓到把柄,不然大船一下沉了。”
陈强十年前干的事摆平后,没有惹出大祸,父亲有意培养他,也跟着学做生意。
不过人的本性难移,他和儿子一样,都喜欢漂亮年轻的女孩。暗地里逼良为娼的事没少干,有些父母丢不起脸,就举家搬迁。
黑心的父母会主动送上门,换来不菲的金钱。陈梦蕊坚决租一个地方收留有潜质的女孩,就是不想看到这种悲剧重复发生。
“我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她说是一周,已经过去四天了。
“后天一早的飞机。晚上开个语音会议,我给他们讲一下陈家。”她行程安排满,陈家的事没来得及和志愿者说。
她得先打好腹稿,避免把陈家说得太恐怖。尽管他们本就是没人性的畜牲。
梁敬山和钟麟绕路去潘书记家放下牛奶,直奔镇上,路况刚熟,他们就要走了。
“钟麟,你这几年会不会觉得辛苦?”梁敬山没看到他展露辛酸,陈梦蕊也是这种人。
天大的苦,他们一口一口嚼烂,咽进肚子。不主动说出来,没人知晓他们的苦难。
“我只是感觉到越来越好了。有更多人看到民勤,看到武威,支持我的粉丝朋友也很多。家乡在发展,我的努力就是值得的。”他句句不提辛苦,却都是无人知道的酸楚。
“你和陈梦蕊真的是一类人。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吗?”他们处成了兄弟,能聊点别的东西。
“我看过她拍的视频。她在带领一群女孩,重启人生。”钟麟用“重启人生”四个字概括陈梦蕊做的事。
梁敬山重重点头说:“是啊。我一个男人,都没她这种胸怀。真善美,好像只在少数人身上能看到。”
“敬山哥,你这几日遇到的不都是这样的人吗?我回家乡种树这几年,发现来的人都很好。梦蕊说她那里有想要流量的人去拍,可是来武威的都是善良的人。每个人都是想要为沙漠种出绿洲。”钟麟不懂大道理,他只是说自己的经历。
“我明白你说的。是我在高压的环境里生活太久,每个人都是为金钱,为在城市里立足拼杀。这几天我看到了真善美,觉得没白来。”
尼泊尔是他在放逐灵魂,种树帮他找回了灵魂。到镇上夜幕低垂,陈梦蕊拿着手机打字。
陈曦看着他们进门,打趣:“你们两个大男人,瞒着我们做什么去了?让我们好等。“
“去了一趟潘书记家送牛奶。”梁敬山在陈梦蕊左边落座,钟麟靠着他也坐下。
“你车里那箱牛奶?”陈梦蕊看他打开车尾箱,问她们要不要喝牛奶,一箱牛奶拆都没有拆。
留给潘书记夫妇是最好的,他们带着坐飞机更麻烦。人齐陈梦蕊叫老板上菜。
地道的特色菜,钟麟看了直呼内行:“梦蕊,你就是待了几天,竟然找到当地菜。这些都是我们常吃的。”
“我没找到合适的饭馆,既然是请你吃饭,应该选特色菜。大伙也可以尝尝,这几天忙着种树,都没有吃上一顿好饭。”
“我不挑。等下一茬人参果成熟,我给你寄一点。”钟麟能回馈给他们的也就这些东西了。
家乡特色的水果,聊表心意。他不懂大城市里送礼送什么,这已经是他想到最适合送礼的东西了。
“你卖人参果就是为了买树苗。一视同仁,到时候我和你买。”
“你和敬山哥都那么客气,他也说不要,还和我预定了一百箱送人。”
陈梦蕊“哦”了一声,转看梁敬山。他静静地看报表,没有打断他们的话。
晚饭相谈甚欢,钟麟走时遗憾地说:“敬山哥,你送的酒我们没来得及喝。”
“下次来我们喝一场。你要是到南方去,我给你安排,要多少酒都有。”
饭毕人散,梁敬山暗自高兴的是明天他们还能一道去看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