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商人,从不做赔本买卖。”
“你不也是这样。”
他们的对话像棋局,你下完一子,我观看整个棋局,再来确定棋子落在哪里。
冬日的阳光,把人晒得暖烘烘。梁敬山跟着陈梦蕊用水瓢舀水,然后用巧力一泼,蔬菜地就变湿润了。
山野、菜地、阳光、鸟鸣,拼成一幅风景画。若张警官没找上门的话,他们会度过悠闲的一天。
谢赫带人穿过长廊,来到后院菜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暗言是郎才女貌。
“陈木纹今天早上死了。他老婆来报案,说他是被薄雾新来的男人踢死的。”
梁敬山听清来意,和张警官说那时的情况:“我就踢了他几脚,踢的都不是要害。如果需要我去配合调查,尽管提。但是我说清楚,这件事我会请律师介入,最后查出和我没关系,我会告梁小凤诬陷。”
陈梦蕊的脑袋瞬时给炸开一个坑。她和陈家没有仇,他们怎么就死盯着薄雾不放呢?
“张警官,我们有监控视频。梁小凤有什么依据说陈木纹是在这里受的伤,我看是他在家里出了什么事。”
梁敬山积极配合调查没问题,可她要维护好他的利益。张警官因为陈强以及陈木纹猥亵薄雾女孩的案子,经常和陈梦蕊打交道,了解她的为人。
梁小凤报警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现场陈木纹的尸体维持捂胸口的位置。
她的哭声大到恨不得整个寨子都能听见,“木纹就是被那个男人踢了几脚胸口的位置,昨天回来一直说不舒服,今天早上我叫他起床,他没应我。我一摸,他全身都是凉的,鼻子也没气。”
命案最为棘手,不管梁小凤说的是真是假,他们都要调查清楚。
出现场的同事在路上说:“陈家当大的时候,没人敢触碰他们的逆鳞。如今他们的靠山没有了,老爷子去了省城,陈强的案子判决,他儿子也死了。人有时候真的不能欺人太甚,不然报应来的时候,挺惨。”
“他家的事我们别多嘴,上面会处理。陈木纹刚从戒毒所出来就死了,还说是薄雾的人打死了他,真是怪事。薄雾的那个厨师,有案底,不会傻得再进去一次。剩下的都是女人,能有几个力气?”
他们接到报警不管主观还是客观上,都不认为薄雾的人会做这种事。
派出所申请了市局支援,命案以所里的条件没那么容易查。梁小凤脸上带着惊慌和伤心,一时之间很难查出凶手,只能循着她说的话去找点线索。
谢赫在他们交谈的间隙,去调出昨天的监控。薄雾的监控都会存档,就是怕被覆盖之后查不到。
“监控视频我们会看。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你可能需要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张警官看梁敬山不是凶神恶煞的样子,应该不会杀人。
“梁敬山。陈木纹的死,希望你们好好查。他昨天来是要动手的,我踢他属于正当防卫。”
梁敬山懂法,身正不怕影子斜,做笔录配合调查,真相也不会改变。杀陈木纹的另有他人,梁小凤的说辞,令他刮目相看。
陈木纹应该时常对她拳脚相向,她对丈夫的暴力怀恨在心,因此起了杀意,这样的怀疑也算合理。
“感谢你的配合。监控视频我会拷回去。”张警官让梁敬山先走,他跟在后面。
陈梦蕊扔掉水瓢,也跟上他们的脚步。梁敬山频频回头,用眼神安慰她别担心。
她的愧疚全在脸上,小声地说:“梁敬山,对不起,让你惹了一身虱子。”
“怎么会是虱子呢?别担心,走个程序罢了。你打电话问问何律师,这几天能不能抽时间过来。既然有人居心叵测,我们也不做软柿子。”
人敬他一分,他敬人两分。这是梁敬山做人的原则,他帮陈梦蕊出气,就有人胆敢诬陷。
查案是警方的事,他只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何雅莉是身经百战的律师,这样的官司找她来胜算大。
恐怕他要在云南留一段时间了。等张警方拷监控的时间,他给温熙和卓翼说在云南遇到一些事暂时脱不了身,让他们盯好新品的进度。
原本他是想在薄雾住四五天,等破案估计就不是这个时间了。温熙和卓翼是得力干将,他们从不会质疑梁敬山的决定。
谢赫看着警官忙活,也向梁敬山投去担忧的眼神。梁敬山则是平静地站着说:“我又没杀人,你们别担心。”
“我立刻给雅莉打电话。张警官,你等一等,我和他一起跟你们回所里。”她不能让梁敬山单独面对暴风雨,事情因她而起,她要坚定地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