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燕芳对着电话说尽恶毒话,诅咒她终生孤独。她挂了后拉黑,有些人不必费时间去应付。
梁敬山查看日历,在想近期出差安排。他不能满足于商超,要去参加行业大会,学习新的营销方式。
陈梦蕊早就适应她的风风火火,律师常要面对突发状况,怎么处理他们已经有一套方法。
柴火烧得噼里啪啦,梁敬山瞅了瞅壁炉,站起来去抱柴。火光闪烁,在心中燃起新的希望。
木柴堆放在仓库门口的一角,他跟谢赫看过仓库、杂物房,还去平房看过。陈梦蕊把薄雾布置得特别像一个家。
她没有从家里获得的温暖,选择倾注给女孩们。在家中没得到重视的女孩,到薄雾都能有新的生活。
劈好的柴晒干,拿起一根感受不到重量。他弯着腰,一根一根木头放到臂弯。陈梦蕊站在光影中,看他宽厚的背影,仿佛能托起一片天。
“梁敬山。”她轻手轻脚踏进漆黑的仓库,“你什么时候走?”
陈梦蕊从没想过他会留下来,她让那些女孩飞出去,也不会让本就是雄鹰的人,被束缚翅膀。
梁敬山微微一震,他以为要等很久,才能等她向自己走过来。仓库都是飞尘,定时打扫也很难清理尘垢。
很多工具用过便带进来许多尘土,和人心一样,看过灰暗,青苔就会长满心室。
“过两天。怎么了?”他抱着一堆柴,看她的眼睛写满温柔。
她走到木柴堆前,想帮着捡一点,她的侧影在半明半暗的仓库,像一张神秘面纱。
面纱之下,是她的刚柔并济,是她的长久坚持。他们的肩膀如碰上的脚尖,又如江河交汇。
梁敬山弓着腰,嘴唇贴上她的侧脸。木质香窜进她的鼻腔,他的唇并不温热,凉凉的,她直起身,脸转过来,唇舌相触。
气球膨胀到快爆炸,他们的脸和耳根飞速泛红。他压着用舌尖舔舐她薄唇的冲动,咳了咳。
他的笑意不断扩大,陈梦蕊呆木若鸡,不一会脸上红晕褪去,看他的眼神变成一场雨。
那是一场暴烈热潮的及时雨。他的笑声蓦然清脆得如铃铛,“陈梦蕊,你是不是不排斥了?”
他偷亲了她,得逞地笑着。她没有生气,还有点娇羞的模样,给他树立了信心。
创业获得过多少的成就,都不如这一秒甘甜。他是沙漠旅人,暴晒着走了数十里的路,遇见一个泉眼,捧起清甜的泉水喝下去,找回生命的璀璨。
他也曾有过相拥相吻的满足感,却没有一次是这种心情。陈梦蕊也无法说出此刻的感受。
他的唇贴着自己的时候,她的身躯颤抖,为掩饰羞赧,极力控制自己。那是什么感觉呢?
春风拂过,羽毛轻抚,她有二十多年没被亲吻过。父母在她六岁后就有矛盾,应给她的爱和呵护,后来都没有了。
“嗯。”她闷闷的应声,他临时起意,送来了人生的第一个春波。
他们在光影交汇的地方,望向彼此的双眼。陈梦蕊从他的眼睛,收获了克制的爱意。
爱会在霎时到来,她见过星月的浪漫,见过花开的灿烂,唯独没有见过爱的模样。
她书写的爱是大义,是梦想。梁敬山传达的是隐忍,也是包容与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