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小学是想自私地留下学校给寨子里的孩子。设计费用我付一半,这样良心过得去。”
她会把所有资源整合,捐助和支教建学校时都接受。有些事注定是一个人无法完成的,薄雾她装修好都没有办法照顾好这些孩子。
刘嫂、谢赫和陈曦为她解决非常多难题,建小学他们帮不上忙。她大致算过,品牌方支付的费用加上梁敬山公司给的视频推广费,差不多能建起来。
她从卖房子的款里添点进来,学校落成是板钉钉的事。陈梦蕊表面看着是个柔软的人,其实她内里刚强。
“别说什么良心过不过得去。这次和你平时资助不同,薄雾也不是你买的,你赚的钱能覆盖。一所学校就是一栋房子,教室里还要添置课桌、黑板,操场就算是铺水泥,也是很大的一笔钱。”
这个设计师是她给家装产品拍视频认识的,对陈梦蕊所做的一切无比敬仰。她何止是善良,简直就是菩萨的慈悲。
“我有点过意不去。这一行都是有项目收入才高,我不想因为私心耽误你赚钱。”薄雾已经让她麻烦过不少人,建小学她只找了校长,后面的事还没开展。
“梦蕊,我们之间别说这些话。其实我想出一份力很久了。我们生活在便利的城市,有普通的善良,像你这样全心全意付出的人,凤毛麟角。我没给你捐过款,能贡献一所希望小学的设计图,是我的荣幸。”
刘诗怡空闲时看过她拍的视频,能回放的直播看了一小部分。她直播都不是卖合作品牌的产品,给当地卖特产和农产品。
她不仅让失学女孩回到学校,还让大众看到农民的辛苦,看到庄稼生长的不易。刘诗怡原以为她生在幸福的家庭,所以心中有大爱。
后来知道她父母离婚,她和母亲的关系一般,对她有了新的认识。她把自己身上的淤泥洗干净,用一颗真挚的心来爱人。
“诗怡,我替那些孩子谢谢你。”陈梦蕊被说服,她考虑过梁敬山的提议。建小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难度是打理薄雾的十倍。
“那些孩子应该谢的是你。你没有建小学的想法,就不会找到我。过两日我交完新项目的稿子,再来构思。”刘诗怡觉得自己能为失学儿童做点事,内心感到欢悦。
这一瞬,她理解陈梦蕊为何坚持不懈资助那些孩子,还要收留她们。心怀他人,尽所能去帮助他人,会油然生出一种满足感。
陈曦和谢赫反对她建小学的想法,刘嫂没念几天书,反倒支持陈梦蕊,“梦蕊,我支持你这个想法。寨子里没有小学,想念书要去隔壁寨或者镇上。之前就听说能申请建一所学校,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没了。”
“刘嫂,你怎么叛变了?梦蕊姐赚钱很辛苦,那么多女孩在资助中,又多收了几个小女孩。建学校,那得多少钱?”
陈曦叉着腰,控诉刘嫂不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上。刘嫂丈夫去世,她没有了羁绊,人活得自在了。
“梦蕊肯定有想过这一点。我这份工资可以不要,我支持她建小学。”
陈梦蕊听他们争辩,看了院子外的流霞,内心注入了新的能量。薄雾的模式她坚持了几年,能感觉到吃力。
做事业的路上不断调整做改变,她行善当成事业来做,调整是必然。学校至少不会让那些家长怀疑她居心叵测,还能给孩子们上音乐课。
“行啦。我没钱敢这样说吗?沪市的房子我卖掉了,你们可能不知道那里的房子有多值钱。建一所学校花不光我的钱,我不会少你们工资的。”
走访惊险和疲惫并存,下过雨她就会带回一身泥泞。她清楚三年、五年能坚持,八年、十年没底气保证。
“梦蕊姐,你简直就是一个神。你怎么舍得卖掉沪市的房子?大都市繁华便利,以后你回去家乡,没地方住怎么办?”陈曦去沪市旅行过,眼花缭乱的高楼,错综复杂的街道,她怯生生地走了一天才适应。
“住雅莉家就行,不然就住酒店。你们这段时间帮我照顾好这些孩子就行,志愿者面试完就确定一下他们过来的时间。”
陈梦蕊没有时间去想归故乡的生活,她只知道这件事不做会后悔。她不爱给人生留下遗憾,无论有多么困难,她都会走到终点。
夜晚十点,优养的灯总算熄灭。梁敬山走去停车场,看见陈梦蕊发来的照片。
浮动的彩云,像是神仙出现在天空中,七彩云南,名不虚传。血色黄昏在流霞之后,不会让人觉得恐惧。
漫天的红光,会让人联想到秋天的红枫。他很想很想回到薄雾,和陈梦蕊共看日出日落。
他坐在车里,给她打电话,“我看到照片了,薄雾的天真美。回来没多久,又想去了。”
“你加班刚结束?”陈梦蕊吃晚饭前就听他说要加班,不知几点能结束。她看到小钟的时针指向十点,电商和自媒体真没有太大区别,加班是家常便饭。
“嗯,看到这几张照片,感觉心情变好了。你在茶室剪视频吗?”他在薄雾几天摸清陈梦蕊生活的节奏,她待在茶室的时间比房间多。
“今天没有视频需要剪辑。我和一位设计师朋友聊完学校的设计图,她愿意免费设计。”
“你认识的朋友真多。需要我先给你打钱吗?优养这次成绩不错,我要赞助你。”
梁敬山已经猜出她不会再拒绝自己,就不必拐弯抹角。他账上的金额增加了很多,公司的奖励他都发下去了。
“看来梁总最近真是赚了不少。还不急,校长那边来消息再说。建小学要考虑的东西比薄雾多,我要花时间好好梳理。”
陈梦蕊白天上完课,浇过水都在琢磨建学校的细节。她不会半途而废,小小的种子播下去,就要让它成为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