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郑雨玲先怀孕,单纯的周惠敏必定按捺不住。
她年纪尚轻,藏不住心事,迟早会主动提起。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万一出现意外情况,会让郑雨玲伤心。
待郑雨玲生产后,不论孩子性别,再与周惠敏生育就不会有问题。
不过八个月的等待而己。
"福哥,那就等玲姐生产后再说吧。"
周惠敏乖巧地不再追问。
她之前的纠结正是为此。
如今明白唐永福的考量,自然能够理解。
"睡吧。"
夜深人静,唐永福关灯就寝。
翌日清晨。
唐永福与郑雨玲继续商议婚期事宜。他本人对具体日期并不在意,但土生土长的港岛姑娘郑雨玲却格外讲究这些传统习俗,坚持要挑选黄道吉日。
整整一天过去,郑雨玲仍未能做出决定。见她如此纠结,唐永福只得派人请来算命先生。在港岛,这类风水命理师收入颇丰,毕竟当地居民对此深信不疑。
次日,算命先生如约而至。他掐算过二人生辰八字后,选定六月二十八日作为良辰吉日。令人咋舌的是,这次占卜竟索价十万港元。
唐永福闻言脸色骤变。虽说不缺这点钱财,但他厌恶被人当作。未等他发作,郑雨玲己爽快付清款项,还亲自将先生送至别墅门外。
"福哥何必板着脸?这位可是港岛有名的命理大师。"郑雨玲笑盈盈地解释,"十万块物有所值呢。"
"钱都给了,多说无益。"唐永福无奈摇头。他始终难以理解这种迷信行为,却也明白无法改变未婚妻的信仰。
数日后,高晋领着一名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前来觐见。这个名叫陈业的青年是天养安保公司武装小队成员,经过严格筛选后被推荐安插至东星社团。在书房里,高晋详细汇报了此人的背景资料。
陈业出生在鹏城一个极度贫困的农村,家里有妻子、儿子、父母以及祖辈三代人。虽然家庭完整,但贫穷让他们从未尝过一顿像样的饭菜。据他回忆,整个村子都过着同样艰难的生活。
退伍回乡后,陈业勤恳劳作却始终难以改善家境。听闻港岛有赚钱机会,他毫不犹豫地离乡背井,加入天养安保。每月上万元港币的收入,终于让家人生活有了起色。
但陈业并不满足,他渴望更大的成就。当高晋提出让他加入东星社团时,听到"龙头年入八位数"的承诺,这个能让全家搬进城市过富裕生活的数字,让他当场应允。尽管知道风险重重,甚至可能丧命,陈业仍义无反顾——他来港岛就是为了给家人拼个未来。
高晋看出他的决心后提出条件:公司将派人"保护"其家人,实则是监视。若陈业背叛唐永福,家人安全难保;反之则前途无量。这番首言不讳的警告,陈业坦然接受。出身农村的他最重道义,更何况是唐永福给了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老板,晋哥都交代清楚了。"陈业郑重承诺,"我们全家都靠您才能吃饱穿暖。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陈业站在唐永福面前,用力拍着胸膛保证道。他心知肚明这些承诺毫无意义,但全家人的性命都捏在唐永福手里。
虽然被人操控的感觉令人窒息,但总好过身无分文。
唐永福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陈业外表忠厚老实,但这不过是层伪装罢了。能理解高晋的暗示,甘愿将全家性命托付给唐永福,只为在东星谋求出头机会,足以证明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狠角色。
而唐永福恰恰欣赏这样的人。毕竟陈业确实在乎家人安危,这就足够让唐永福信任他。即便将来陈业真当上东星龙头,也该明白没有唐永福他什么都不是。唐永福随时都能收回给予他的一切。
"我欣赏有野心的人,好好干。"唐永福淡淡道,"不过加入东星的事,你有什么计划?"
他并不打算派人协助陈业,这种小事不值得惊动高晋和飞机。只要陈业够聪明,自然能办妥。
"福哥,我想好了。等东星招人时,我就去当雇佣兵。凭我的身手,应该能获得赏识被邀请入会。"
这确实是常见途径。社团很少豢养大批小弟,更倾向雇佣临时人手充场面。打不起来给几十块,打起来再加钱。若有伤亡,社团概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