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鹰岭是永宁与水西的分界点,此处是一个四不管的地方,因此有强人出没,经常发生杀人越货的事情。水西和永宁曾几次派兵围剿,都由于山势险峻、地域偏僻,一直未能奏效。
想到这里,莫里提高了警惕,一边走,一边谨慎地四下望着。
宣慰府上上下下都在作迎接新娘的准备。
果瓦和格宗带着人四处巡查。果瓦心情格外好,他对格宗道:“昨晚上你干什么去了?一晚上都见不着你。”
格宗得意道:“昨晚上,哈哈,昨晚上我当新郎去了。”
“你这嘴巴,就喜欢乱说。”
“哈哈,大管家,你以为我骗你是不是?我告诉你……”格宗想贴近果瓦的耳朵。
果瓦挡开他的手,“都什么时候了,你正经一点行不行?”
格宗笑道:“好,好,不说了。大哥的新娘子什么时候能到?”
果瓦看看天,回答道:“如果顺利的话,正午时分应该可以到了。”
格宗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果瓦的肩膀道:“你这个人呀,就是处处小心惯了,莫非还有人敢动我水西君长的迎亲队伍?”
果瓦摇头道:“这倒不敢,但这条路山势险恶,不好走呀。”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宣慰府大门外,门口已经聚集了上千彝家人,他们正载歌载舞地等待着。
霭翠在宣慰府大厅里焦急地等待着,果瓦和格宗走了进来。霭翠急忙问道:“你们说说,他们在路上不会出事吧?”
格宗说:“大哥放心,谁吃了豹子胆,敢动我水西君长的新娘!”
果瓦道:“如果要出事,就是梁王和诺哲在捣鬼。”
霭翠道:“是啊,我有些担心。”
果瓦道:“老爷,你就放心吧,三爷办事一向稳妥,他不会丢了新娘子的。”
霭翠道:“如果有什么事,我们如何向禄照交代?水西怕是会不得安宁了。”
格宗道:“还是大哥深思熟虑。”
果瓦道:“我看还是派人去接应为妥。”
格宗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霭翠道:“你叫赫布将军亲自去。”
岩鹰岭的半山腰,巴根带着元兵已经埋伏多时。由于伏击的目标迟迟未到,元兵里开始有人议论:“怎么还不来?”
“又不是你娶亲?急什么。”
巴根回头看了一眼,严厉道:“不准说话。”
巴根的严厉是众所周知的,岩鹰岭一下子寂静了下来。一个小头目斗胆悄悄问巴根:“小王爷,他们会从这里经过吗?”
“从永宁到水西,只有这一条路,他们不走这里,难道会飞过去?”
“我听说新娘子很漂亮,霭翠艳福不浅啊!”
“你小子,就知道什么艳福。霭翠要是只图这些,水西漂亮的妹子少吗?”
“他一个大男人,不图这些图什么?”
“他图江山!知道吗?我们抢他的新娘子,是在替大元抢江山懂不懂?”
小头目似懂非懂,茫然地看着巴根。
与巴根一样,乌撒的君长诺哲也在焦急地等待着。乌撒和水西虽出自一脉,但一向不和,诺哲总是想借用梁王巴扎瓦尔弥的实力与水西一决高下。一大早,他就来到梁王府。
巴扎瓦尔弥喜形于色,一见诺哲,就对诺哲道:“诺哲君长,本王今天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大元将士刚刚在北方燕山一带打了胜仗,明军士气大伤。”
诺哲大喜,“可喜可贺!燕王兵多将广,如果能够分一支部队过来支援我们,那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