霭翠感觉到了果瓦的目光,“汉人的书?夫人啊,你真是中毒太深了,汉人的话能听吗?哼,他们若是仁爱的话,杀我们彝人就不会那么凶狠了。”
奢香顾不得许多了,又站了起来,大声道:“对,是有汉人杀害了我们许多彝人,但我们彝人不也杀了许多汉人吗?历朝历代,我们不也是和大多数汉人和睦相处吗?对我们彝人无理的也只是少数汉人。这彝人打彝人的事,你必须管,你对自己的子民,不能这样。”
霭翠无可奈何道:“我去管了也没用,今天止住了,我一离开,他们明天又要打。”
奢香焦急道:“那,你总要想办法呀。”
霭翠摇头,“没有好办法,只能让他们打,血的教训才能让他们清醒。”
“为什么非要流血呢?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对那两个山寨,仁爱不起作用。”
“你怎么知道?”
“不相信,你去试试。”
奢香双眼紧紧盯着霭翠,“老爷的意思,是让我去解决他们的问题。”
“对,如果你有办法,你去解决。”
奢香一咬牙,“好,老爷,这可是你说的!”
霭翠笑道:“是我说的,你只要制服了那两头犟牛,我给你摆酒庆贺。”
“好。我就不相信,他们不懂道理。”奢香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霭翠急忙劝阻道:“夫人,你刚回来,休息休息,明天去也不迟。”
奢香一边急步走一边回头道:“不行,明天不知又有多少人失去亲人。”
果瓦见奢香走了,对霭翠道:“老爷,你怎么让夫人去管这事?”
“她是不碰钉子不知道什么叫痛,孟昆和老望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会听她的?”
果瓦忧虑道:“夫人能不能够解决他们的问题我不关心,我担心的是……”
霭翠望着他:“你担心什么?”
“夫人一旦管起了事情,就怕今后事事都要插手了。”
“他是我的夫人,就是管点事情,有何不可?”
“可是……”
霭翠打断果瓦的话,“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这一次,让她去吃点苦头,她今后就不会多管闲事了。”
果瓦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当天下午,奢香就带着莫里、朵妮去了云寨。
莫里问道:“夫人,这两个部落的事,你真的要管?”
奢香肯定地点点头,“肯定要管。三弟,我只要想到上午的那个场景,我就吃不下饭。这件事情我要是不管,今后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莫里摇头道:“他们不会听你的,大哥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奢香望了莫里一眼,问道:“老爷真的没办法?”
“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莫里欲言又止。
“三弟,有什么话你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孟昆是老爷的人,可老望最近和二哥走得比较近。所以……”
奢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不管怎么讲,只要他们还是水西的部落,我就非管不可。”
“可是,万一他们不听你的,夫人今后在水西的威望就会大大受损。”莫里有些担心,“所以,还请夫人三思。”
“三弟,你考虑得很远,谢谢你了。”奢香望着云寨的方向,动情地说:“三弟,说实话,什么威望不威望的,我没放在心上,我只是担心百姓们,他们太苦了。”
莫里没有说话,但看他的神情,显然被奢香感动了。
奢香一行来到了老望家。老望见奢香夫人来了,很吃惊,连忙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身上还缠着绷带,上面浸着血,“夫人,您怎么来了?”
奢香关切地说:“我来看看你呀,你的伤要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