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增厚顿时语塞,脸上流出了汗水。
奢香立马对焦光道:“谢谢焦大人明察秋毫。”奢香转向傅友德道:“大将军,适才焦大人说得对。既然战场在河东,河东肯定有不少尸体,就请将军把这些尸体找来让我们看看。”
傅友德一下子盯住刘增厚,刘增厚低下了头。
奢香站起身道:“各位将军如果有兴趣,我请你们去一趟水西,我可以让大家看看明军五百多士兵的尸首,还有一百多具我们水西军的尸首以及那些被烧毁的房屋。焦大人,我大明的军队是正义之师,为何要作出如此的举动?”
傅友德大怒:“刘增厚,是不是你去偷袭水西?”
刘增厚低下了头。
傅友德大怒道:“混蛋!你险些误了朝廷的大事。”
傅友德气得满面通红,他对奢香道:“夫人,是我治军不严,让你们受委屈了。”接着,他桌子一拍,“来人,把他推出去斩了。”
刘增厚一下跪倒在地,哀求道:“大将军饶命……”
几个士兵拉起他就往外走。
奢香急忙道:“等等。”
傅友德道:“夫人有什么话?”
奢香道:“奢香斗胆替这位将军求情。”
傅友德道:“夫人,对不起,军纪难违。”
奢香道:“大将军,奢香这次前来,并不是想争什么输赢,只是想消除一场误会,以利于我们更好的合作。如果人头落地,奢香心有不安。”
众将跪求道:“我军还未与梁王交战,先斩将军,于我大军不利。请大将军宽恕。”
奢香施礼道:“恳请大将军宽恕他。”
傅友德双手一揖到底,“奢香夫人,本帅以前只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钦佩呀!”
傅友德带着众人,来到旗杆下,亲手给格宗松绑。傅友德道:“对不起了,这是一场误会。”
格宗并不领情,“你是大将军傅友德?”
“正是。”
格宗傲气道:“你嘛,还像个英雄。”说完,格宗一指刘增厚,“这家伙是狗熊。”
傅友德道:“他死罪已免,活罪难逃。来人,打四十军棍,连降三级。”
两个卫土上前,押走了刘增厚。
格宗对傅友德一拱手道:“大将军,送我一匹马。”
奢香急忙道:“二弟,不得无礼。”
傅友德哈哈大笑,“牵一匹好马来。”
参将牵来一匹大白马。格宗接过马缰,翻身上马,没打招呼便狂奔而去。
乌江岸边,傅友德和焦光送别奢香。
焦光道:“夫人,焦某有几句话,烦请你转告宣慰使霭翠大人。”
“夫人,你是明白人。如今,我大明军队已经将北方、中原的元贼全部扫除干净,华夏一统指日可待。现在就剩下元梁王偏安云南,负隅顽抗。但圣上已下定决心,定要剿灭梁王,完成统一大业。”
奢香点头。
焦光继续道:“傅大将军奉圣上之命,领军驻扎贵阳,只是为了征讨元贼,对水西彝民绝无侵犯之意。圣上亲谕:彝民兄弟是我华夏子孙,也是我大明子民。所以,焦某再次传达圣上圣旨,大明军队决不会侵犯水西一草一木。”
奢香双手一揖,“如此,奢香表示感谢了。”
焦光急忙还礼道:“但元梁王一日不除,终是我华夏统一的一大隐患。所以,烦请夫人转告霭翠大人,借道我军,助我军铲除元贼,切不可与元贼同流合污。”
奢香道:“焦大人之意,奢香一定转告我水西君长。”
傅友德道:“好,本帅静候佳音,夫人一路平安。”
奢香上船走了,望着奢香的背影,焦光对傅友德道:“霭翠有此贤内助,实乃朝廷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