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扎瓦尔弥大怒,“这个混蛋!他人呢?”
“不知道,一直没有找到他。”
巴扎瓦尔弥道:“这家伙,肯定早就跑了。他那些彝兵呢?是不是还守在东门?”
“还在。”
巴扎瓦尔弥摇摇头,“能守住东门也好,至少,我们不用分兵了。”
由于诺哲反水,傅友德加快了攻城步伐,第二天清晨,就指挥明军主力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对昆明发起了猛攻。格宗带领的彝军勇猛无比,冲杀在最前面。傅友德站在指挥部的高台上观察,看到水西彝军如一群雄狮猛虎,不由得感叹道:“这些彝军厉害呀,幸好我们没有和他们作战。”
身边一位幕僚道:“是啊,狭地作战,他们是比我们强多了。”
傅友德点头道:“所以,圣上英明,一定要安抚水西。不然,朝廷不知要为此付出多少代价。”
幕僚道:“大将军此话有理。这些年来,也幸亏是大将军坐镇西南,能够头脑清醒地处理问题,才未造成混乱。要是换一个鲁莽之人,我们和彝军怕早就打起来了。”
昆明城中,明军和元兵巷战,一个元军副将见势不妙,急忙冲向梁王府。此刻,巴扎瓦尔弥镇定地坐在家里,好像外面的一切都与之无关。“王爷,明军已经攻进城来了,你快跑吧。”
巴扎瓦尔弥道:“这么快就攻进来了?”
“诺哲献出了东门,我们腹背受敌……”
巴扎瓦尔弥大笑,“罢罢罢,天要灭我大元,非人力可挽回。”
副将哀求道:“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爷,为了大元的未来,你暂且躲避一下吧。”
巴扎瓦尔弥苦笑一声,“躲避?我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你们走吧,让我独自静一静。”
副将看劝不动他,只有退下。巴扎瓦尔弥取出传国玉玺,看了良久,仰天叹道:“老天爷,你莫非真的要灭我大元吗?”
就在昆明被城破之时,巴根骑马冲进城,他一路上勇猛非常,连杀数人,冲进了王府。
一位守兵见到巴根,大叫:“小王爷,小王爷回来了!”
巴根大声问道:“王爷在哪?”
“王爷在里面。”
巴根跳下马道:“你们坚守住,不要让明贼进来,我去救王爷。”说完,他急匆匆向王府跑去。
此刻,王府已经起火,巴扎瓦尔弥被倒塌的房梁砸倒,但他双臂仍抱着玉玺,口中在喊:“巴根,巴根!”
巴根冲进屋里,大声喊:“父王、父王!”
弥留之际,听见了巴根的声音,他挣扎着坐起来,“巴根……”
巴根看见梁王倒地,急忙冲过去把他扶起,大声叫着:“父王!孩儿回来晚了……”
巴根流出眼泪,“父王,我们快走!”
巴扎瓦尔弥摇摇头,“巴根,我不行了,这,这是我们大元的玉玺。”说着,他把玉玺交给巴根。
“父王。”巴根泪流满面。
巴扎瓦尔弥一字一句道:“巴根,你一定要担起反明复元的重担。你要想法和你哥哥巴合木取得联系,他现在在北漠。”
巴根含泪点头道:“孩儿记住了,父王……”
巴扎瓦尔弥挣扎着起身坐起,拔出宝剑道:“记住我的话,反明复元,就靠你和巴合木!”说完,欲自刎。巴根急忙抱住梁王手臂哭道:“父王……”
巴扎瓦尔弥悲愤地喊道:“难道你想让我落到他们手里受辱吗?”说着,猛地推开巴根,“你快走!”话音落,剑光闪,梁王倒地气绝。
“父王!”巴根大叫着跪了下去,连连磕头。
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巴根把玉玺用布包好,捆在身上,跳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