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哲站起身道:“你说得有道理。这样,我们先拖他一段时间再说。梁王如果来催,你就出面敷衍他们。”
“那,他们如果问起你,我怎么回答?”
“随便你怎么说。总之,能拖多久是多久。”
莫里来到大牢,向牢役问道:“抓来的那个元贼怎么样?老不老实?”
牢役发起了牢骚,“三爷,这家伙,像条疯狗,自关进来以后,就从来没安静过,每天不是吵,就是骂。”
莫里一听,鼻子一哼,“这小子还不老实?带我去看看。”
牢役带着莫里,来到关押巴根的牢房外。巴根一见是他,双目喷火。
莫里道:“我听说,你小子很不老实。”
巴根轻蔑地看了莫里一眼,“哼,有本事,你敢放我出去,跟我一对一较量吗?”
莫里冷笑道:“你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狂。哼,当初你射我一箭,这笔账我要你加倍偿还。”
巴根胸脯一挺,“来吧,哪怕你千刀万剐,小爷若是眨一下眼,就不是男子汉!”
莫里问道:“小子,我问你,你们当初是怎么混进马场的?”
巴根哈哈一笑,“想知道是吗?哈哈,我告诉你,别说水西这弹丸小地,就是南京明贼的皇宫,我也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有什么想不通的!回家垫高枕头去好好想吧。”
莫里见他是这种态度,知道问不出什么,就吩咐牢役道:“把他严加看管,等大军征讨回来,用他的血祭旗。”
自从大军西征,水西平静多了,莫里也就有时间思考前一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他出了大牢,一轮满月刚刚挂上树梢,在这样的月光下,他心里想着去宣慰府和朵妮谈一谈,但是脚步却不知不觉走向了果瓦家的方向。他仿佛感觉到,月亮像一双眼睛在看他,渐渐地,这双眼睛在他的脑海中变成了阿离的眼睛。一路牵着他的心,让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向果瓦家走去。阿离到水西这么多年,受了很多苦,他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心里非常明白,阿离这几年所受的苦都是自己给她带来的。想着想着,他已经走到了果瓦家门口,于是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正是阿离,一看是他,喜出望外,急忙招呼道:“三哥,快进来坐。”
果瓦见莫里进来,急忙起身招呼道:“三爷来了。你可是稀客。”
莫里笑道:“果瓦这话是埋怨我吧?”
果瓦请莫里坐下。“三爷多心了。三爷,你现在的担子很重呀。上次要不是你抓住了元兵的奸细,我们水西可就倒霉了。”
莫里坐了下来,“不会倒霉的。我们水西有祖宗在护佑着,会平平安安的。”
“我们是有祖宗护佑,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呀。三爷,你现在是城里的军马总管,水西的事,今后你可要多费心了。”
莫里哈哈笑道:“我这个总管比起你这个大管家就差远了。果瓦大总管,今后你可要对我多多指教。”
阿离见他一谈起事就没完,心里十分着急。莫里今天能够来到他们家,在阿离看来,是一个好兆头,她好想单独和莫里谈谈。于是催促果瓦道:“阿爸,你刚才不是说要出去吗?”
果瓦何尝不知道阿离的心思?但又不便说穿,只好装傻道:“你看你这个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三爷好不容易来我们家,我能丢下客人不管?”
“你放心,有我呢。”
莫里哪里知道阿离的心思,笑道:“我正有事情要请教大总管,他可不能走。”
果瓦马上对阿离道:“阿离,听见没有?我就知道,三爷来我们家肯定有事情。”
阿离见他们说起来没完,一生气进内屋去了。
果瓦见阿离进了屋,就轻声问道:“三爷,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莫里也把声音放轻,“你知不知道,我们抓住的那几个元军奸细,前些日子就在我们水西的养马场干事。”
果瓦吃了一惊,“有这种事?”
“是的,我亲眼所见。”
“你亲眼所见?”
莫里点头道:“对。当时我就起了疑心,所以一直派人监视他们的行动。不然,我不会这么快就抓住他们的。”
“原来是这样。”
“所以,我觉得这事情太严重了,这才来告诉你。果瓦大总管,你办法多,请你帮我拿个主意。”
果瓦的神色非常严肃,“这事情,想想应该是不可能的,养马场是二爷亲自管的地方,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呢?”
“问题就严重在这里。”
“这件事情,你对其他人说了吗?”
“我对夫人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