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哲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的野心,就是要当云贵川三省的彝民王。以前,霭翠在世的时候,他不敢有任何动作。可霭翠已死,机会就来了。阿离被抓,诺哲当然非常气愤,但同时又让他很兴奋,终于找到了一个向水西发难的理由。
诺哲很想大张旗鼓地率领军队公开向水西宣战,但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不管在军队数量还是作战能力上,乌撒的军队都还不是水西的对手,所以,他决定偷袭水西。一则,可以报仇,二则,可以试试水西方面的反应。
于是,当天晚上,诺哲的手下将领分别带着军队,抄小道悄悄开进水西,对水西发起突然攻击。
“弟兄们,见好东西就给我抢,见房子就给我烧……”
水西还在睡梦中,毫无防备,慌乱中马被牵,粮被抢,百姓被杀无数。熊熊大火在晚上格外醒目。
水西遭到乌撒偷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宣慰府。早上,奢香刚刚走进宣慰府大厅,信使就急匆匆闯进来报告了这一消息。奢香先是一惊,但她马上冷静下来,要手下立刻请果瓦和赫布前来商量对策。
没多久,果瓦和赫布急匆匆来到宣慰府大厅。
奢香对赫布道:“赫布,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要加强南面的防卫。”
赫布为难地说:“夫人,我都布置下去了,可是……”
“可是什么?”
“据我了解,乌撒部落的人来偷袭时,士兵们报告了防卫的将军,可这位将军就是不出兵。”
奢香一听非常气愤,“这位将军是谁?”
“是二爷的拜把兄弟,叫驽马。”
“此事当真?”
赫布还没有回答,果瓦道:“此事千真万确,夫人可以调查。”
奢香想了想,命令道:“传我命令,马上撤掉此人军职。赫布,你亲自前去指挥防务,以防乌撒的人再度偷袭。”
“是,夫人。”赫布请战道:“乌撒欺我水西太盛,我马上带人打过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奢香摇手道:“不,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水西正面临危机,主要精力要放在治理内部事务上,不能随便开战。”
赫布急了,“难道,我们就这样被他们欺负不成?”
奢香分析道:“这些偷袭者肯定已经回到乌撒,我们派兵去,只会扑个空。而且一开战,就不是短时间能解决问题的。这极可能会引起整个西南地区的内乱,影响整个大明的安宁,甚至会惊动皇上。到时候,如果事情闹大了,谁都不好说话。所以,考虑再三,我认为不派兵为好。”
果瓦点头道:“夫人的考虑倒是很周全的。”
“这么说,果瓦大总管也同意我的意见?”
果瓦苦笑道:“我是同意。可我们水西也不能总吃这哑巴亏吧?”
奢香也苦笑道:“是的,我们这次确实是吃了大亏。但我们绝不能意气用事。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冷静才行。”
果瓦问道:“那夫人准备怎么办?”
“我的意见是,我们先礼后兵。”
“先礼后兵?”果瓦和赫布齐声问道。
“对,我想马上去贵阳一趟,找贵州都督反映,请他们协调解决。我今天就启程,家里的事,烦请大总管多多费心。”
果瓦点头道:“好吧,夫人放心去吧。”
一个元兵乔装来到诺哲府大门外,正想进门,远远看见几匹马过来,元兵急忙离开。他发现大门戒备森严,便来到诺哲府后门,四处看看无人,翻墙进了院子。
元兵刚一落地,几个彝兵冲过来,喝道:“大胆贼子,居然敢到老爷家来盗窃。活得不耐烦了?绑起来!”
元兵被捆绑起来,挣扎道:“你们快带我去见诺哲老爷,我有要事相告。”
一个彝兵踢了他一脚,“大胆狂徒,也不看看你这副模样,还想见我们老爷。带走。”
这时,诺哲刚刚走进后院,听到了喧哗,走过来问道:“什么事?”
“老爷,抓到一个强盗。”
诺哲一听,挥手道:“那还啰嗦什么,关进水牢!”说完就要走开。
元兵急喊:“诺哲老爷,我不是强盗,我有要紧的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