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一听“临死”二字,大惊失色,“夫人……”
“果瓦有这样的亲信,令人钦佩!”
莫里急忙问:“那,夫人是不是饶了他们?”
奢香叹了口气道:“莫里,你知道吗?此刻我很难过。如果感情用事的话,我确实想放过他们。但你应该知道,我如果这样做,那就将前功尽弃,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那夫人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先把他们押在大门外示众,”奢香闭上眼睛,“午时处斩!”
莫里大惊:“夫人真的要斩他们?”
“如果不斩,水西无望!”
“夫人……”莫里跪了下去。
奢香挥挥手,“你去吧,说情没用!”
果瓦忧心忡忡地坐在屋里,阿离冲进屋,大声叫道:“阿爸,你的那五个仆人全部被抓住了。”
“他们现在在哪?”
“全部被绑在宣慰府大门外示众。我听莫里说,午时,夫人要斩他们。”
果瓦一惊,“什么,要斩?”
阿离急了,抓住果瓦的手大声道:“阿爸,你得想办法救救他们。”
果瓦什么话也没说,冲了出去。
学堂门口,耿其昌被几个弟子抬在担架上。他们马上就要离开水西了。
奢香骑着马,急匆匆赶来,奢香下了马,对耿其昌道;“耿先生,实在对不起,我……”
耿其昌摇摇手,“夫人,什么都别说了。”
奢香诚恳地说:“耿先生,打你的那几个人已经被我抓到了,午时,我就要处斩他们。”
“斩与不斩,那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奢香上前,对着耿其昌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请先生原谅,是奢香食言了。但我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耿其昌摇头道:“夫人,耿其昌还敢有下次吗?这一次就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耿先生,请你绝对放心,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耿其昌摇了摇手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算是领教了。”
“先生,你听我说……”
“什么都别说了。夫人,你请老朽来办学,确实是一片好心,可你的这些子民,我算是怕了。”
奢香呆呆站在那里,望着他们远去。她突然一鞭抽向一棵树,打得树枝乱飞。朵妮从未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吓坏了。
奢香大吼一声:“回去!”
奢香怒气冲冲赶回宣慰府,一下马就命令道:“马上把这五个人推出去,斩首!”
莫里望了奢香一眼,“夫人……”
奢香怒目圆睁,盯着莫里道:“执行!”
行刑者们吹响了杀人的号角。就在此时,果瓦急匆匆地赶来,大喊:“刀下留人!”
果瓦赶到奢香面前问道:“夫人,我请问,为什么要斩他们?”
奢香冷冷看了果瓦一眼,“我再三对你们说过,耿先生是我们水西的客人。我奢香对他们许过诺,用自家的性命担保他们的生命安全。违令者当以重罚。可这五个人居然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你说,他们该斩不该斩?”
果瓦把头一昂,“夫人要斩,斩我好了。”
“你是在要挟我?”
“他们是我派去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恨这些汉人,所以,是我指使他们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