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摇摇头,悲戚地说道:“那天,奢香为她的儿子举行生日宴会,阿离不肯去,奢香非要阿离去。就在宴会之中,谁知道怎么的,奢香强迫阿离喝下一杯酒,阿离死活不肯喝,奢香就叫人给她灌了下去,结果,阿离就被毒死了……”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奢香硬说阿离是你们派去的奸细。我,我一个兵马总管,居然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莫里满脸泪水,再也说不下去了。
诺哲关切地问道:“奢香后来怎么对你?”
莫里叹了一口气,“她说我居然没有发觉阿离是奸细,肯定是受了阿离的影响,所以她把我的总管夺去了。现在,是她亲自带兵。阿爸啊,你说,我现在这个样,留在水西还有什么意义?”
诺哲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是来投靠我们的?”
莫里摇摇头,“不,阿离死了,我已经厌倦了这一切。我谁也不想投靠,只想远离水西。”
“那你来干什么?”
“我现在只有二哥一个亲人了,我是来找他的。我二哥呢?”
诺哲立马道:“快,去把二爷请来。”
没多久,格宗匆匆来到乌撒彝军帅部,一进门就大叫:“三弟!”
“二哥!”莫里急忙站起,二人紧紧抱在一起。
“三弟,我听说你也被奢香革职了?”
“我现在和你一样,什么都不是了。”
格宗恶狠狠道:“这个女人,太狠毒了。三弟,你就留下来,和我一起帮助诺哲老爷。我们打回去,夺回水西。”
莫里摇头道:“不,二哥,我不想打了。我想,我们远走高飞吧,离开水西这鬼地方。”
格宗急了。“三弟,水西是属于我们家族的,我们为什么要走?”
诺哲也急忙劝道:“对啊,莫里三爷,你应该振作起来,像你二哥那样,才能为阿离报仇。”
莫里喃喃道:“可奢香毕竟是我的阿嫂,她……”
诺哲一听急了,“三爷,你对她有情,可她对你无义!二爷说得对,水西本来就是你们弟兄的,却被这女人霸占了,你难道不想夺回来?”
莫里望望他们,犹豫道:“让我想想。”
格宗瞪眼大声道:“三弟,这还有什么好想的。还记得小时候吗?那时,我十四岁,你才八岁,我们就一起杀死了一头豺狼。三弟,你放心,只要我们兄弟联手,水西肯定能夺回来!”
莫里仿佛受到了感染。望望格宗,又望望诺哲,没有说话。
格宗一拍莫里的肩道:“三弟,你还犹豫什么?就跟着二哥干。只要我们兄弟联手,就一定能把我们家族的水西夺回来!”
莫里勉强地点点头,“那好吧,我就跟你们干,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诺哲急忙道:“三爷你说。”
“你们攻下了水西,不要杀奢香。”
诺哲和格宗互相看了一下,“为什么?”
莫里假装犹豫道:“她毕竟是我们的阿嫂。”
格宗想想答应道:“行,只要她交出权杖,我们可以不杀她。”
莫里假装释然,“好吧,我跟你们干。”
诺哲大喜,“三爷,这就对了。来人啊,拿酒来,为三爷接风!”
莫里走后,奢香还是有些后悔,觉得莫里太冒险了。她也清楚,诺哲不会轻易杀掉莫里,但这毕竟是情理上的推测。奢香头天一夜未睡好,一清早就把赫布喊了过来,问道:“赫布,乌撒的指挥部在什么地方?”
赫布在地图上一指,“在这里,赫章坡。”
奢香又问:“这里距前沿有多远?”
“大约三十几里吧。”
奢香有些不相信,“这个诺哲,把他指挥部设这么远干什么?传令也不方便。他会不会打仗?”
赫布笑道:“看来他还是怕死,害怕我们一进攻就打到了他的指挥部,所以才隔开几十里。”
奢香思考起来,“要是有人从他后方进攻他的指挥部,他的部队是不是就来不及回去救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