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香和朵妮回到了宣慰府,一份公文急件放在奢香桌上。奢香拆开一看,顿时火冒三丈。“岂有此理,这还叫老百姓活不活了?”
朵妮急问:“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奢香把公文往桌上一扔,“马烨说他要修演兵场,每人必须出一两银子,要我们水西出一百万两。”
朵妮双目圆睁,“什么?要一百万两?他就是修演兵场,也用不了这么多呀!我看,这个马烨是个大贪官!小姐,这怎么办?我们交不交?”
奢香愤然道:“为什么交?朝廷每年的赋税我们都是交齐了的。这些苛捐杂税我们根本不理他!”
朵妮忧虑道:“那马烨肯定要来找你的麻烦。”
奢香激动道:“他找我?我先去找他!走,去都督府,我跟他说理去。”
马烨几天来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清楚,奢香是绝对不会缴纳那些银两的。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只要奢香抗命不缴,他就有整治奢香的借口。当然,这样做无异于玩火,玩火就有风险,谁知道这火烧起来以后,会烧到谁呢?
就在他心事重重之时,侍卫来报:“贵州宣慰使奢香求见。”
马烨顿时来了精神,刚才所有的焦虑**然无存。他整了整衣衫,对侍卫道:“让她进来。”
奢香带着朵妮进了都督府。马烨不等奢香坐下,开口就问:“奢香,本都督给你的公文可否收阅?”
奢香想不到马烨如此急不可耐。“奢香正是为此事而来。”
马烨傲慢地说道:“讲。”
奢香不卑不亢,“请问马大人,我们水西每年的赋税缴齐了没有?”
马烨回头看了一眼军师,军师点头道:“都缴齐了。”
奢香正色道:“既然缴齐了,凭什么还要交这百万两?”马烨紧盯着奢香,“听你的口气,你不想缴是不是?”
奢香迎着马烨的目光,毫不示弱,“对。奢香认为,都督府要水西缴的那一百万银两纯属苛捐杂税。”
“你敢抗命?本都督要修演兵场,这是军机大事,你知不知道?”
奢香冷笑一声:“你少拿军机大事吓唬人。一,贵阳已经有演兵场,可以操练。二,就是要修,也花不了百万两。而且,据我所知,除水西外,水东、扒瓦、播勒、慕哺都是人均一两。请问,都督要这么多银两干什么?你要修什么样的演兵场?”
马烨一愣,“那是本都督的事。”
“赋税不公不平,奢香当然要问。”
“这么说来,不但你不缴,还想鼓动其他地方也不缴?”
“对,奢香有此打算。”
“你这是抗命,你应该知道后果。”
“谅你也不敢把奢香怎么样。”
马烨气急败坏,大喝一声:“来人,把这悍女给我拿下!”十几个侍卫冲进来,一下子围住了奢香,朵妮急忙拔剑,站在奢香前面。
奢香拉住朵妮,“朵妮,休要鲁莽!”话未说完,侍卫上前,把朵妮扭架了起来,另外几个侍卫,把奢香绑了起来。
马烨大吼道:“剥去她的衣服,给我打四十鞭子。”
朵妮挣扎着大叫:“小姐!”
马烨手一指朵妮,“把她赶出去。”
朵妮被赶出都督府,赶紧朝宣慰府跑去。
在都督府院子中,侍卫们用剑划破奢香的上衣,露出了奢香的背。他们就在裸背上一鞭一鞭地抽,一鞭就是一道血痕。奢香咬牙忍受着,不吭一声。
大厅上,马烨和军师正在观看。军师担心道:“大人,你如此羞辱奢香,万一她的部下起兵,如何是好?”
马烨得意大笑道:“我就怕她不起兵,她只要一起兵就是谋反,我就有借口了。”
军师摇了摇头。
侍卫进来报告:“都督,四十鞭已经打完。”
马烨挥手道:“把她赶出都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