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芳,屄又湿了。”
母亲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咽了什么东西。然后她假咳了两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掩饰意味:“咳……别,儿子在呢。”
但那个“别”的尾音软得像化开了的糖丝,绵绵的,拖了一截才断。
脸颊的红更深了,从颧骨蔓延到了耳朵根。
她的脖子微微颤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着咽了口口水。
腰部在那种僵直的坐姿里不自觉地向前弓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父亲没有停。
他的手在围裙底下继续动着。
从我的角度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但我能听到,在电视机嗡嗡的背景声里面,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手指在湿滑的东西上面来回划的声音。
“滋……滋……滋……”
很轻。但在我竖着的耳朵里清晰得像放大了十倍。
母亲的反应在一点一点地加重。
她的嘴唇从抿着变成了咬着——牙齿嵌进了下唇的肉里面。
眼睛从半睁变成了半闭,睫毛颤动的频率更快了。
眉心皱出了一道浅浅的竖纹。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里一颗一颗地发亮。
她的脖子后仰得更厉害了一些,几乎靠到了父亲的肩膀上面。
腰部开始不自觉地小幅度前后动了——不是大幅度的摇晃,而是极其细微的、像在凳子上面坐不住似的前后挪动。
屁股在炕沿的边缘轻轻摩擦着,发出凉席的“沙沙”声。
——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不一样的声音。
“咕叽——”
湿润的。沉闷的。像什么东西被塞进了一个充满液体的狭小空间里。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弓——上半身从靠着父亲的姿势往前冲了一截——嘴巴张开了又立刻咬住——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咳嗯——!”
那声闷哼不像咳嗽也不像呻吟,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喉咙深处被硬挤出来的、带着空气被挤压的短促爆破声。
她的脖子猛地后仰,几乎靠到了父亲的肩窝里面。
腰弓成了一道弧线,屁股向前顶出去,死死地压在了父亲的手掌方向。
大腿的肌肉绷得更紧了,腿根在发抖。
她闭着眼。牙齿咬着嘴唇。睫毛颤得像两排小扇子在拼命扇风。胸口的起伏加重了,围裙在她胸前一鼓一瘪地跟着呼吸的节奏动。
然后是第二声。
“咕叽……咕叽……”
比第一声更响了。两下连在一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面来回运动了两下。
母亲的身子猛地弓得更厉害了——从微微的前弓变成了虾米一样的蜷缩——腰高高拱起来,两只手从抓围裙变成了抓自己的大腿,手指掐进了大腿面的肉里。
她的呼吸从鼻子里面挤出来,急促而压抑,像风箱在快速地拉着。
水声在围裙底下变得更清晰了。
“咕叽……咕叽……咕叽……”
频率在加快。
每一声“咕叽”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
声音也在变大——从之前需要竖着耳朵才能捕捉到的细微变成了不需要特意去听也能注意到的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