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射出的精液本身是正常的,但通过邪术链接,精液进入女人体内之后会在子宫颈的特定位置缓慢析出肉眼不可见的黑气。
日积月累,一次次的注入,那些极微量的黑气会慢慢聚集、凝结、成形。
鬼种就是这样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神婆把封阳油的瓶塞塞回去揣好。
然后开始给李秀兰穿衣服。
动作不细致但也不粗暴,像在给一个昏睡的病人套衣服。
内裤提上去的时候裆部立刻浸上了一大块湿痕。
裤子套上去拉链拉好。
上衣套回去扣子胡乱扣了两颗。
她走到暗门口,低声对里面还蹲着的三个地痞说了一句:“把她送回家。搁在门口就行。”
王麻子应了一声,出来跟二狗子一起把李秀兰从木架上扛了起来。
李秀兰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被二狗子背在背上的时候头垂着,四肢耷拉着。
三赖子在前面探路。二狗子背着人。王麻子断后。三个人猫着腰从神婆老宅的后门溜了出去,沿着夜色中的小路往李秀兰家的方向走。
——
我坐在诊所休息室的床上,盯着窗户外面的黑暗。
石英钟的时针指向十一点。
一种说不清楚的不安一直压在胸口。从傍晚开始就在,像一块越来越重的石头。
然后我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从窗户往外看出去,月光被云遮着但不是全黑,能看到路面上的大致轮廓。
几个人影从村东头的方向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矮墩墩的,走在中间的背上驮着一个人,走在最后面的歪戴着帽子。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背上驮着的那个人。头垂着,四肢无力地耷拉着,整个人像一具没有意识的布偶。
李秀兰。
是李秀兰被人背着回家。
三天前我在村道上看到她从神婆家出来时的那个画面闪了回来。那个过分平静的表情。那个沉重但笔直的腰杆。那个近乎偏执的坚定眼神。
然后是破庙里偷听到的那句话。“下一个目标是李秀兰家。”
他们动手了。
来不及了。
我的手指攥紧了窗框。指甲嵌进了木头里。牙齿咬得后槽牙发酸。
来不及了。我知道他们要对她动手。我知道是哪天。但我什么都没做。因为视频。因为局势。因为“不能打草惊蛇”。
理由再充分,结果就是李秀兰被送上了那条流水线。
我松开窗框。从床底下拉出灰色布包,翻出最后几张隐身符。从储物柜里取出龙鳞杖用布裹好背在身上。
推开后门冲进了夜色里。
——
贴上隐身符的时候手指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愤怒。
凉意从胸口扩散开来包裹住了全身。
我沿着村后的小路快步跑向神婆老宅的方向。
不是去找李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