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个小时。她的身体维持着那个跪趴撅臀的姿势,前后前后前后地晃了三个小时。
铁柱坐在炕角。两条腿伸着。两只手抱着自己的头。满脸泪痕。眼睛瞪得溜圆,红丝布满了整个眼白。
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三个小时之后小梅的身体忽然停了。
她的膝盖软了,屁股从撅着的高度慢慢塌下来,整个人趴在了炕面上。
呼吸变成了极其微弱的、像随时会断掉一样的细丝。
她不省人事了。
铁柱扑过去探她的鼻息。还有。还在喘。
他守了剩下的半夜。一秒都没有合眼。
天亮的时候他从炕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冲出了家门。
往镇上诊所的方向跑。
——
成医堂的门被拍得震天响。
我拉开门的时候看到铁柱站在门口。
他的样子让我愣了一下。
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脸色灰白,胡茬扎了一圈没有刮,衣服上全是汗渍。
他的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根被风暴吹了一夜的旗杆,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
“成子。”他的声音沙哑到了几乎认不出来。
“你救救小梅。她昨天做了帷帐仪式之后就不对劲。回来我看到她下面红肿得跟被人操过一样。昨晚半夜她又跟中了邪似的趴在炕上前后摇了三个钟头。我叫不醒她推不动她。”
他说到“中了邪”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断了。咬着嘴唇忍了两秒才继续。
“成子,求你了。我不信神婆了。我只信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红到了极点的眼睛里面装着恐惧、绝望、愤怒,还有一种被推到了悬崖边上之后才会有的、把最后的希望全部押在面前这个人身上的孤注一掷。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再隐瞒了。
地痞手里的视频还在。父亲和嫂子借种的录像。如果我公开对抗神婆和地痞,他们可能会放出那段视频来报复。父亲和嫂子的名声会毁。
但如果我继续沉默,更多的女人会被害。
小梅已经是第二次了。
翠兰、张秀、李秀兰,还有不知道多少个已经走进了神婆大门但还没有来过我诊所的女人。
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能再为了保护自家的面子让整个村子的女人继续受害了。
“铁柱,把小梅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