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物证吗?
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阴阳眼能看到的那些“黑气”和“鬼种”。
可那些东西普通人看不到。
我不可能当着铁柱的面给他开阴眼然后说“你看你媳妇子宫里面有鬼种”。
他会以为我疯了。
更何况神婆就在里面。
如果我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和能力,她会立刻知道是我在对抗她。
以她被女邪煞鬼夺舍后的感知力,我没有把握能在正面冲突中占上风。
我的拳头在身体两侧攥紧了。指甲嵌进了掌心。
然后我松开了拳头。
转身离开了。
——
我离开之后神婆老宅里面发生的事情,是后来从各方面拼凑出来的。
堂屋通向内堂的那扇门打开了。
昏暗的内堂里面一切跟以前一样。
供桌上的裸体神像、墙上的淫秽挂画、空气中弥漫的香灰和腥甜混合的陈年气味、那张被灰色帷帐四面围住的旧木床。
小梅站在帷帐前面。
神婆递给她一碗药水。褐色的浑浊液体,表面浮着几片药渣,甜腻腻的味道直冲鼻腔。
小梅看了铁柱一眼。铁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两只手抱着胳膊,脸绷着。点了一下头。
小梅仰头把药水灌了下去。咽完之后干呕了一下,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脱了衣服钻进去。跟上次一样跪着趴好。头从帷帐口露出来。”神婆的声音公事公办的。
小梅低着头开始脱衣服。在自己丈夫和公公面前脱光——虽然是为了“仪式”但那种羞耻感仍然让她的手指头在每一颗扣子上面多停了两秒。
上衣脱了。裤子脱了。内裤褪下来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她赤裸着弯腰钻进了帷帐。
在帷帐内部跪趴在旧木床上,膝盖和手掌支撑着身体,头从帷帐口露了出来。
帷帐的灰色布幔搭在她的后颈上面,把她从脖子以下的全部身体都遮在了帷帐里面。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她的头和一小截肩膀。
药效在五六分钟之后开始发作了。
小梅的眼神从清亮变得迷蒙,瞳孔的焦距散了。
嘴巴微微张开,下唇搭了下来。
两只撑在床面上的胳膊开始微微发软,肩膀从帷帐口的位置慢慢向下塌。
她的意识在药水的作用下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帷帐后面的暗门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
——
王麻子第一个猫着腰从暗门钻进了帷帐。
帷帐内部昏暗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