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疑惑的审视挡在自己前面的男子,在她的印象中,冉鸿朗胆子极小,遇到事情不是掉头就跑,就是赶紧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此时,竟然与厍浩初对立而站,毫不怯懦?
但疑惑也就是一秒,她太了解厍浩初了,不能将冉鸿朗拉进这场阴谋。
赤轻拍了拍王小姐将其松开,便面无表情道:“让开。”
冉鸿朗却定定的站在赤轻面前,双手摊开眉心紧锁,一副绝不退让的模样。
“冉鸿朗!让开!”赤轻低喝。
厍浩初只觉得怒火中烧!
即便赤轻已经做到无情,但刚刚那一秒的疑惑,却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如今再装作这副模样,真当他瞎?!互相保护浓情蜜意?!
这两人可曾将他放在眼里?!!
闻声冉鸿朗胸口一闷,酸酸涩涩的感觉不争气的弥漫整颗心脏,他不甘的回头看向赤轻,咬紧发酸的后牙龈,道:“赤轻!”
他即便那样对你,但一出现你依然为他神魂颠倒!明明知道他不是良人,你怎么就不能放弃他!
厍浩初深邃的瞳色一沉。
赤轻暗道不好,想要阻止的时候,漆黑的枪头已经抵在冉鸿朗的脑袋上,厍浩初冷厉的眸子眯起,阴戾的声音悠悠传来,“你是个什么东西。”
也敢肖想我的女人?
当赤轻发现枪已上膛,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上前卸掉厍浩初手中的枪。
可手刚刚抬起,就被另一个人紧紧攥住,王小姐害怕的握住她的手,搂住她的手臂,整个身子都依在她身上,轻咬着下唇,眼底泛着害怕的泪光。
赤轻十指蜷起,理智逐渐回笼。
将那股子冲动生生忍住了,一旦她动手冉鸿朗就真的没命了。
四周鸦雀无声,正在嚎啕大哭的王母此时恨不得双手捂住嘴巴,生怕出了一点声音,那颗子弹打穿的便是自己的脑袋。
冰冷的枪口对着自己脑袋,冉鸿朗也僵在原地。
厍浩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就凭你,也配和我争?”
满是嘲讽的语气,直击冉鸿朗内心。
冉鸿朗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有多懦夫!他尤为痛恨自己的条件反射!竟然僵在那了!那么丢脸!他的脸顿时涨的通红,下意识看向赤轻。
希望赤轻没有看到这一幕。
可事与愿违。
赤轻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冉鸿朗脸顿时白了两个色,懊悔在心头久聚不散,他刚刚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挡在赤轻面前,想在赤轻面前好好表现的……
“厍…”赤轻开口打算缓解气氛。
“浩初!”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安思雅扶腰走进义庄,穿着价值不菲的大氅却依然遮不住那圆滚滚的孕肚,几月未见,她的长发烫了当下最流行的波浪卷。
别人怀孕都会或多或少地发福,可偏偏她的脸蛋精巧如初,化着精致的妆,朱唇红烈夺目,她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潋滟的眸子迎着太阳映出点点碎光,“你在这里啊,我寻你许久了呢……”
看的出来,这几个月赤轻不在大帅府,她过的很好。
赤轻眼梢微微扬起,或许不久之后,大帅府就可以喜添新丁。
冉鸿朗本就一肚子的窝火气,一看到安思雅来了,眼睛瞬间亮了,恢复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瞥了一眼那杆枪讥笑道:“就凭我不会拖家带口,都有了老婆孩子,还假装什么情深义重?非要粘着赤轻?还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