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赤轻的目光移向不远处阶梯下的一名女子,她穿着灰色的貂绒大衣,纤细的腰束着,手腕与颈部都镶嵌着绒绒狐毛,那衣服一看便是新款,“晓媛?”
赤轻有些吃惊,来人竟然是王小姐?
几日未见,王小姐显得纤瘦了些,而她身边正站着一个拿着扫把的家丁,两人刚刚似乎在交谈什么?
王小姐看向赤轻身边的冉鸿朗,眸中掠过一丝暗色,但很快就掩盖过去,嘴角挂上微笑,含笑的眉眼在这寒冬腊月中增添了许多暖意,柔声道:“路过此处,便来瞧瞧你。”
冉鸿朗见有人来,朝着王小姐点了点头,便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赤轻往外走了两步,阿白连忙将大氅给她裹严实了。
寒风一吹,即便穿的再厚也是刺骨的寒,似乎这些风会钻过衣服的缝隙直逼肌肤。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王小姐快步走上阶梯,将赤轻的大氅拉了拉,裹得更加严实了些,心疼道:“瞧瞧你,这么冷的天,走出来作甚,冻坏了怎么办?”
赤轻浅笑一声,道:“自幼便怕冷,倒也不是真的冷。”
说话间,哈出的热气形成白色的雾气,刚刚虽然坐在外面却一直对着暖炉烤,她有些扛不住了,“瞧我,晓媛你穿的这样少,快些随我进屋吧。”
王小姐目光往院内看去。
便瞧见正院门口摆着桌子椅子,还有一个烤火的暖炉,桌上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却也知道是吃剩下的糕点,相比刚刚两人便是坐在那里,一边烤火一边品茶吃甜点。
到嘴边的好字,此时又咽了回去。
她温婉一笑,搓了搓赤轻的小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道:“今日路过便来瞧瞧你,我还要去忙呢,下次来时我定要同赤轻说上三天三夜的话。”
“噗嗤,那我可得让阿白准备好润喉的梨汤。”赤轻玩笑道。
两人寒暄了两句后,王小姐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当天傍晚,阿白才知道王小姐竟然在这几日上门了好几次!但都被下人婉拒了。
可今日看到王小姐与赤轻如此熟络,那些下人担心得罪了赤轻,便匆匆来找阿白,想要探探口风。
阿白有些诧异,“你们婉拒王小姐作甚?”
“是,是小姐说近期有要事处理……”那些下人头几乎埋入胸腹,身子打颤,“让我等谢绝一切登门的闲杂人等……”
“糊涂啊!”阿白训斥道,“那话,只是用来搪塞厍大帅的,和王小姐有什么关系?!”
下人们面面相觑,眼底深处都是恐惧。
下一秒几人纷纷跪在地上,“阿白姑娘,求求你帮帮我们,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这寒冬腊月的可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阿白被吓一跳,“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安心吧,小姐向来大人有大量,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将你们辞退的,好好伺候着吧。”
“多谢阿白姑娘,多谢阿白姑娘。”众人叩首谢恩。
送走这些人,阿白迟疑了很久,这件事究竟是告诉小姐,还是不告诉小姐?最后觉得这也不是大事儿,便抛之脑后了。
几日后,冉鸿朗再来霍家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刘副官已经坐上回来的商船,不多日便会抵达邯流城。
坏消息是,城内死人了……
死相凄惨,轰动整个邯流城。
死者是王家的嫡长子,王氏商会未来的继承人,更是王小姐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