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面上的表情更苦涩了:“少爷啊!咱们这儿又没马车又没人手的,上哪儿弄那么多水带上啊,可别一会儿半道把马给压坏了,那时候就真的只得拖着东西靠腿走了。”
这话也很有道理,王九郎又哼哼了几声,拿帕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不再继续埋怨了。
姜问心倒是神色如常,一张脸白白净净,半点汗也无,连头发丝都分毫不乱,像是挂在天上那轮红日只是摆设似的。
注意到二人的小声争吵,姜问心抬头看了看天色,目光又在二人骑着的马身上转了一圈。
又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她摸了摸坐着的大驴子,大驴子甩了甩脑袋,喷了个响鼻,停住了。
时刻关注姜问心的王容朔自然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这是怎么了?”他一勒马,也在姜问心身边停住了。
自家少爷都停下来了,青松自然也没有自己一人走掉的道理。
见人齐了,姜问心一扬下巴,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瞧见那儿似乎有处人家,我瞧着这两匹马也累了,正巧你们水也没了,不如就停下来歇会儿,正好你们也去敲门问问,取些水来。”
青松瞧着姜问心这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又看着那大黑驴子健壮的精神头,自然也不会觉得这句“歇会儿”是替她自己提的,冲她感激地笑笑,便翻身自马背上跳了下来,找了处阴凉处将两匹马拴在树旁吃点草,自己收了几只水囊便自觉地出发了。
“诶呦!瞧我这脑子!”青松拍了拍脑壳又退了回来。
“姜女郎可有需要?”
姜问心当然不需要,不过还是递给他了一只水囊,意思意思。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一个普通人。
领了任务的青松终于是走了。
没想他刚走没一会儿,一道黄色的身影就从他离开的那个方向蹿了出来,如同一支利箭,直直地背对着它立在一旁的扎向姜问心。
大黑驴子毫不犹豫地张开深渊大口。
“唰!”
一声轻响,转过脸来的姜问心抢先出手,将这支“利剑”准确无误地捕获。
“嘤嘤嘤——”这黄毛绿嘴的毛绒小兽发出意义不明的鸣叫。
“咦?你这是上哪儿逮了这么只狐狸?”
王容朔没想到自己只是一转头就已经痛失二人安静相处的难得时刻。
小狐狸吚吚呜呜乱叫一通,将自己死死埋进姜问心的怀里,浑身上下的毛都惊恐地炸起,显得根根分明,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球。
姜问心脸上难得露出诧异的神色,伸手想要将这团东西抓下来,却不想这狐狸好似之前吃过的芝麻馅儿糯米团子,黏黏糊糊,怎么拉扯都分不开。
“嘤嘤嘤——”小狐狸继续叫着,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可怜巴巴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一直在死命往她怀里钻。
“嘬嘬嘬,小狐狸,吃不吃点儿东西呀?”王容朔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条肉干凑到小狐狸鼻子前。
“呦?”王容朔也顺势探过身子凑近瞅了瞅,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异常之处:“这小家伙是在躲什么东西吗?你瞧都吓成什么样了。”
姜问心显然也是注意到了怀里这小狐狸炸毛的样子,还不等王容朔的话音落下,就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小狐狸出现的地方。
那正是刚离开不久的青松去的方向。
王容朔原本还有几分悠闲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惊恐:“不,不会吧?”
看着这样一张漂亮的面孔被吓得花容失色,姜问心也很是不忍心,连忙出声安慰道:“放心吧,你没在他身边跟着,应该是不至于会出什么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