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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网之鱼修改（第1页）

天刚蒙蒙亮，沈确醒了。

但他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被左手的两根手指疼醒的。

那不是伤口发炎的红肿热痛，是一种“胀”。

仿佛骨头里被灌进了水银，沉甸甸地往下坠，要把皮肉撑裂。

他坐在床沿，没有立刻起身。

窗外传来早起鸟雀的叫声，清脆，鲜活。但这声音传到屋里，落到沈确耳朵里，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且遥远。

他的感官在退化。

或者说，是在“置换”。

那些属于“活人”的敏锐听觉、嗅觉，正在被那两根墨黑的手指吞噬，转化为某种更冰冷、更适用于“律庭”的东西。

沈确抬起左手。

食指和中指，漆黑如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他尝试弯曲这两根手指。

“咔哒。”

关节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锁芯被强行拧动。没有痛觉，也没有触觉，只有一种明确的“不属于自己”的异物感。

他下床，走到院子里的水槽边。

水面结了一层薄冰。

沈确捧起一块冰，按在那两根黑指上。

“滋啦。”

白烟冒起。冰没有融化，反而被那黑色吸收了，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有效。

冰的“冷”，暂时压制了墨色的“胀”。

他回到堂屋，坐在供桌前。

那本《冥律初探》静静地躺在那里，书页自动翻开，停在【案卷编号：002】。

【案件名称：老石桥失踪案（后续）】

【状态：调查中】

【线索：西郊老石桥，戌时三刻，双人失踪。监控显示信号消失，无物理痕迹。】

沈确伸出那两根墨黑的手指，悬在书页上方。

不需要触碰，书页上的文字就开始流动，重组。

那是案卷司的“推演”功能。

画面在书页上浮现：

不是监控录像里的画面。

而是规则层面的画面。

他看到了那对情侣的影子。在踏入桥区的瞬间，他们的影子突然被拉长，然后像被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人还在往前走，影子却留在了原地，迅速消融在沥青路面里。

而人，则像是失去了重力的牵引，轻飘飘地“漏”进了地面。

“这不像是吃影子。”沈确低声分析，“看起来像是剪断‘锚’。没有了影子这个锚，人就被迫沉入了……规则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