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将水杯放在桌角,一边打开衣柜从下层抽出一条灰蓝色家居毯子披在肩上,一边伸出脚缓缓脱掉脚上的丝袜。
脱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疲惫后的懒散。
高跟鞋早已退下,脚背轻轻压在茶几边缘,双腿自然盘坐,黑丝包裹下的脚掌缓缓滑动,在光影下显出细致的纹理与形状。
她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正通过另一台电脑的屏幕悄悄流淌出去。
邱远坐在他的工位前,目光冷静而沉稳。镜头传回的画面没有声音,只有灯光下她腿部移动的节奏。
他没有截图,没有录像,只是看着,不带表情。
这一刻,他不需要“收藏”。他要的,是她在知道有人可能正在看时,依旧没有防备。
楚清仪注意到了。
她察觉到笔电摄像头的微光一闪,但她没有说话。
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然后把腿收了收,靠坐得更深了些。
嘴里轻声说了一句:“……麻烦了。”
那句低语像是说给空气听,又像是对着某个不可见的他发出的默认。
第三段
第二天上午,天气微阴,办公室里光线略显晦暗。
楚清仪照常坐在她的办公桌前,身着黑白拼色针织衫与深灰色中裙,膝上仍旧交叠着那双纤长笔直的黑丝腿。
电脑运行如常,没有弹窗、无故障。她打开邮件系统处理例会纪要,目光不时扫向右下角的通知区。
终于,系统提示响起:
【系统日志修复完成。数据稳定。——IT_邱远】
只有这么一句,冷静、简短、无多余修饰。
她盯着这句话几秒,最终没有回复。
手指停在键盘上,却没有继续输入。
她靠向椅背,视线滑落到自己交叠的双膝上,那条昨晚穿了一整天的黑丝仍在今日继续使用,虽然她本有时间换掉它。
她慢慢抬手,拂过膝弯处那道隐隐的勒痕。
那不是痛感,而是一种存在感的印记。
她知道,那双眼睛或许已经“离线”,但那份注视的余温还在。
她轻声对自己说了一句:“至少他不会说废话。”
那语气里,没有任何讽刺,甚至称不上释然,反而更像一种理性下的默认——在某些层面上,他比顾言川还要更“接近”她。
她重新坐正,打开新的策划模板。
键盘声重新响起,但节奏比以往慢了些,像是在等待下一次“技术支援”的降临,又像是在无声欢迎它的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