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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坦白夜语（第2页）

她低低应了一声，像是默认，却又像是轻轻地抗议。语气软而微怨：“你就会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顾言川笑了笑，伸手轻握住她的手指，没有再说什么。

这顿饭，他们吃得很慢。桌上灯光暖黄，碗筷轻碰的声音在安静中更显清晰，却似乎在为一场无声的心理博弈拉开帷幕。

（第二段·饭后对话·心理交锋）

晚饭后，两人默契地一起收拾了餐桌。

厨房里水声潺潺，楚清仪站在水池边洗碗，顾言川拿着毛巾在一旁擦干，偶尔指尖碰触，却只是轻轻一颤，没有退开。

收拾妥当后，他们回到客厅，坐在落地窗前的双人沙发上。窗外是青岛夜晚的城市灯火，灯影斑驳映在茶几上，氛围柔和得如梦似幻。

“清仪。”顾言川率先开口，语气轻缓，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入口。

“嗯？”楚清仪靠在沙发一角，长发披散在肩头，神情放松中却有种若有若无的警觉。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那天的事，其实我们都没有说清楚。”

楚清仪轻轻转头，避开他的眼神，“你想说什么？”

“那天在派对上，我看到你……不只是被碰了一下。你其实，是有反应的。”顾言川的语气仍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落在心头的重锤。

楚清仪的手指微微收紧，低声道：“你是在怪我吗？”

“不是。”他立刻回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弄清楚，那个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她垂下眼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当时觉得很羞耻，可也有种……不真实的刺激感。”

顾言川点了点头，没有出声打断，等她继续。

“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真的讨厌，我应该第一时间推开。但我没有。”楚清仪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一刻，我有一点点……动摇了。”

空气中静谧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顾言川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低沉却坚定：“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有那种感觉。那天我看见你被他亲吻的时候，我心里是乱的。但……同时，也有种奇怪的兴奋。”

楚清仪猛地抬头看他，眼神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真的？”

“真的。”他注视着她的眼睛，“我不是变态，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我的爱里，可能也藏着一些从未被揭开的欲望。”

她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忽而低笑一声，眼角微微发红。

“我们两个，真的已经回不去以前了，对吧？”

“也许吧。”顾言川轻声说，“但这不代表我们不能走下去，只是……要更诚实地面对自己。”

沙发上，两人十指相扣，城市灯火倒映在她的眼眸中，那是羞耻，也是某种被理解后的轻微安宁。

夜色渐浓，客厅的灯光映在玻璃窗上，像一层薄纱笼罩在这个不算温暖但极为真实的空间里。

顾言川起身，将茶几收拾干净，又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递给楚清仪一杯。

“清仪，”他靠在沙发一侧，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打算下个月订婚。”

楚清仪刚抿了一口水，动作一顿，微微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爸妈催得紧，原本是过年前，后来我推了几次。但这次，我想不推了。”

她垂下眼帘，轻轻将杯子放回桌上，声音不大：“你想清楚了吗？”

“很清楚。”顾言川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多了一层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娶你，不只是因为交往了这么久，不只是因为责任。是因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楚清仪低头轻笑，眼角泛起微红，“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吗？”

“我知道。”顾言川顿了一下，语气柔和却坚定，“我不确定我能接受一切，但我愿意和你一起慢慢面对。”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是不是……疯了？”

“如果这是疯，那我甘之如饴。”他笑着说，缓缓握住她的手。

楚清仪望着他，眼底一片迷茫又清澈。终于，她轻轻点头：“嗯。”

她的笑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试图抓住最后一份相信，也像是在为自己的沉沦寻求一条缓和的出口。

窗外，青岛的夜风悄然吹过，楼下的街灯在玻璃窗上折出一片淡金色的光晕，柔和而模糊，仿佛未来依旧不明，却又有了一丝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