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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有证据?”
“当然。”邋遢大夫又嬉笑道,他伸手,从黄瘦小子的骰盅中,抽出一根枯黄干瘪的头发。
“你们看这是什么?”
头发。
玩骰子的,懂点门道都知道头发的用途。
反驳的声音也弱:“万一是你刚才从他头上拔下来的,又怎么说?你将才行医救人,离这黄毛的头发最近。”
大夫还是一笑应对,他两指夹着头发,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在下面接着,摩下极小的一堆白色粉末。
滑石粉。
用来辅助发丝控制头发的一种粉末。
铁证如山。
管事眉眼彻底舒展,眉开眼笑。章显荣先出手伤人,他不好明确站队,只赶紧招呼随从去取银子。
保住了这个祖宗,他的位置也算是保住了。
“我就说我是行善举吧,铁证在这,黄毛的命现在也保住了,我打了他一顿,他也不用被砍一臂,我发钱,照赔三家。”
章显荣抬起鼻孔,对着大夫道:“你过来,你叫什么?”
大夫转而恭敬回道:“程满。”
章显荣满意极了他这恭敬的样子,在京城束手束脚,大哥分给他的人都是些假恭敬,把他的走向在家中到处贩卖。
“程满是吧,”章显荣招手,“你拿我的钱袋,去给他们赔三家。”
程满顺从地照做。
*
看罢一场好戏。
伸出二楼,足够将这一切都收进眼底。施珩三人也算习过武,耳聪目明,楼下的对话基本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章显荣收用了程满,接着从二楼下来一个小厮,冲着二人耳语,没有避讳程满,看来二楼的另一位看官也尽看了全程。
也不知他究竟耳语了什么,章显荣脸色极难看,他想带上程满一起去二楼,被拦下来了。
看起来,章显文还挺关注他这个不省心的弟弟嘛!
施珩兴致盎然,手腕搭在栏杆上,撑首以侍,她眨了眨眼睛,道:“清角,你觉不觉得这个程满,身高像极了在宜袂居时的程公子。”
清角侧头。姑娘特意提了宜袂居,那就是……
“姑娘这么一说,是有些相似。要是能正面再看他的走路姿态,那奴婢就能认出来是或不是。”
俯视虽然能观全局,却也少了细节。
“芷兰,你回府,问问严伯,我们这位客人在哪里,走之前穿的什么衣服?问实在些。”
“是。”
“今天来这一趟实在是大饱眼福。”施珩感慨。
“原以为在暗市这种极看着权势的地方,对章显荣会点头哈腰之辈居多,没想到讨伐的声势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