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你之前说会报答我,现在时间到了,我的要求就是今天你晚半个小时回高专。」
朝朝收起手机,拜托来接她的辅助监督陪她去商业街买一下东西。伏黑甚尔肯定她这个点会看手机并照做所以才发的消息,并且承诺就是承诺,而且只是晚半个小时回去,并不是很难的要求。
另一边伏黑甚尔看着已读的显示,随手用右手手上的天逆鉾转出一个花刀,静等他的任务目标到达高专。
能想到引开那个小鬼已经仁至义尽了,就当还那个小鬼的人情好了。
伏黑甚尔十八岁的时候还在禅院家的躯俱留队做打手,那时他还叫禅院甚尔。从任务地点负伤回来时正好见到禅院家主领着一个小姑娘从正门进来,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从小门进来的他,都在看能从禅院家正门进来的女孩。
“那个孩子……没有咒力呢……”
“听说才六岁,也许还没觉醒。”
“是家主在外面的女儿吗?居然能从正门进来。”
禅院甚尔没有管身后的喧嚣,扶着墙往自己的住所走,他的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无意被贯穿了,所幸位置有偏差,又让他这条烂命活了下来。有一道视线背对所有人落在他身上,他没有去管。
回去后,母亲坐在灯下替他灼烧伤口,抹着眼泪说他不要那样不顾自己性命。
他不想听这些话,起身穿起衣服就想往外走,却被拦下。
“今天有贵客上门,你不要出去了。”
“听说还是个小姑娘,进了禅院家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
幸运什么?禅院甚尔听了想笑,这种吃人的地方,居然还会觉得把外面的孩子接进来是好事。女人、弱者进了禅院家哪有什么地位可言。
禅院甚尔还是背着母亲悄悄出了门。她为自己儿子准备的晚饭连果腹都称不上,所以他打算再次从小门溜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野鸟可以弄来。临走到后院拐角时就听到一阵食物和梅花的香味伴随着哭声传来,他循着味道走去抹黑走到一扇小窗旁,从外面还能望见白天被家主领进门的小姑娘蜷缩在角落哭,窗棂前还摆放了一盘糕点。
禅院甚尔无视屋内的哭声,端走盘子就坐在窗下吃起糕点,哭声短暂停留一瞬,接着又是一阵呜呜咽咽。
他就这样伴随着哭声将一整盘糕点吃完,又若无其事地将盘子放回原处,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大睡一觉,第二天伤口就好的差不多了。
第二天晚上禅院甚尔又去了,还是一样的位置放着不一样的糕点,这次女孩没有哭,睁着金色的大眼睛看他把满满一盘糕点端走又将空盘放回。
第三天……就这样,禅院甚尔保持着每天定点的优良习惯去那个小房间打卡了一个月,两人都没有说过任何话,一个吃完就走,一个动不动只知道哭。
有一天,梅花的味道消失了,窗外伸向糕点的手微顿,他站在窗边朝里看去,人依旧是坐在老位置上,只是神情和往常都不太一样,眼睛也换了颜色。
金色右眼被替换成中间带六的红色,表情似笑非笑,那人示意他继续拿。
禅院甚尔直接翻身进去,大咧咧坐在窗边光明正大拿着糕点吃。
“她呢?”他听到自己这样问。
“睡觉了。”那人用着六岁小孩的身体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将手里唯一拿着的一块糕点抛起又接住以此循环。
他不再开口,吃完糕点就要走,一开门发现外面全是雾气,连刚刚进来的窗户那边也满是雾气。
紧接着就听到身后没有任何道歉意味的话:“啊,不好意思,我暂时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等那孩子醒来你就能出去了。”
雾气渐渐涌入房中,缠上禅院甚尔的小腿,往上蔓延。眩晕感到达禅院甚尔的意识深处,他听见那人最后说:“kukuku~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等醒来依旧是当天晚上的深夜,他从地上爬起来,对上女孩又恢复原样的金色眼睛,看着和之前一样呆傻,唯一机灵的地方就是居然还知道要离他远一点。
他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作为弄晕他的回报,他开始暗地探查有关那个人的消息,可惜没什么收获,还收到了来自家主的警告。
禅院直毘人是禅院家少有的能沟通的人,可惜偏偏是家主,禅院甚尔向来敬而远之,这次居然是对方主动找上他。
“别再对那个小姑娘好奇了,她的身份是五条家的秘幸,不是你能接触的。”
实际上目标并不是那个女孩的禅院甚尔只好放弃,确实他一路探查得到的消息只有那个女孩子的,至于那个眼睛上有数字的人,好像连五条家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说起眼睛特殊,五条家不是还有一位吗?
这样想着的禅院甚尔找上了五条悟,只是远远地看一眼那个小鬼就立刻发现了他的存在,睁着蓝色的六眼看过来。
就像初遇那个金瞳小鬼一样,在一众禅院家的人里面一眼就找到他的存在。
五条家的小鬼的眼睛都这样敏锐吗?
五条朝朝在禅院家的日子并不好,除了家主固定时间找她以外,她的存在在禅院家仿佛透明。
精致的衣食住行并不是什么好的待遇,侍女们对待她就像一个会动的人偶一般,更何况禅院家是出了名的瞧不起女人。
一次家主外出的时候,她被禅院家分家的孩子骗去了躯俱留队,禅院甚尔就站在角落看着小孩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互相推搡,一推就倒,一倒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