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令仪开门进来,汇报了当下情况,在纪兰泠交代了几句后,他朗声道:“都别出去,尤其是山上,有鬼尸。”
刚经历琴灵发狂,现下又有鬼尸作祟,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人道:“这位小道友,请把话说清楚。”
令仪道:“情况复杂,一时半会讲不清,总之,千万别上山,如果一定要去,就结伴。”
萧景行讥讽道:“颜家门人不是自诩最厉害吗?这么爱管别人的事,一只鬼尸就吓成这样,也不过如此嘛。我还非就去了,我倒要看看你们颜氏门人到底有多厉害。”萧景行背起子仲琴便出了门。
末缕天光落下,夜色即将来临,竹林在黑雾的笼罩下静得可怕。
萧稚一路遛至前厅,树下那破衣烂衫的乞丐正抱着食物疯狂啃食,他凝眉思索。这时身后有枯枝踏碎脚步声,回头,是杏眼男仆子诚,他眼眶微红,道:“公子怎在此?”
萧稚道:“随便走走。”
子诚怔了怔,视线落在乞丐身上,道:“居士心善,平日最会布施,并允他们在此休憩。”
“当初我走投无路,若非居士收留…”
“公子,你说,为何好人总命不长?”
萧稚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道:“子诚,人死不能复生…”
萧稚正准备离开,恰好一个圆脸少年从前厅出来,来人正是令仪,他喜道:“江公子,真是巧,你怎会在此,也是来看琴吗?”
萧稚忙不迭点头。令仪道:“江公子,这里怎么会有乞丐?”
萧稚道:“令仪,你们来的时候,他就在此吗?”
令仪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萧稚道:“随便问问,对了,要是你师父问起我,就说我先走了,帮我跟他说声谢谢。谢啦!”
令仪道:“小事情,只是江公子,现在不宜上山,你要不…”
一抬头,人已没影。令仪:……
萧稚自上山就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心道还是先走再说。他特意挑了条荆棘小路,却不想还是撞上了人,来人看穿着是萧氏仆从,他找了个灌木丛掩护。
一人道:“这里树都一样,咱们还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此话如闪电击中萧稚的思绪,从上山到现在,他一直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又找不出为什么,但就在方才,琴弦杀人、阴气、乞丐瞬间连成一线,电光火石间,萧稚道:“乞丐,是乞丐。”
他夺步往回赶,正好碰上发呆的令仪,正要开口,他打断道:“那个乞丐呢?”
令仪纳闷道:“应该还在那里,怎么了?”
萧稚脚底生风,急步快赶,只见树下的人一动不动,瞳孔散开,俨然只是一具尸体了。
令仪惊道:“他…他是撑死了么?”
萧稚道:“不,他在我们上山之前就已经死了。”
萧稚凝神思索,突然神色焦惶道:“令仪,快告诉我,萧景行此时人在哪里?”
令仪道:“他上山了。”
萧稚神色一惊,拔腿就走。
令仪:……
令仪侧首对同门道:“戒备,天快黑了,阴气加重,防止鬼尸上山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