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恼怒,语气中带了把火似的,“你们门派的弟子自己不会画吗?”
弦离轻笑,凑近翎羽:“怎么酸酸的,这菜里也没放醋啊?”
见翎羽不说话,他又开始解释,“我待秦晋如妹妹一般,从小一起长大,况且。”弦离喝了一口翎羽刚给他倒好的茶,“她早已有了婚约。”
翎羽脑中忽然冒出一句话,给她自己吓了一跳,“怎么没婚约你就能怎么着了?”
弦离恰好把茶杯放在沾着水画好的符文上,水渍分布的不均匀,多的多,少的少,有的都已经干了,有的沁在一起,早已不是原来的纹样,还有的附在杯底,如夜晚的蝙蝠见不得白日里的光一般。
怎么什么都是秦晋。翎羽纵然心里莫名地很是不快,之前也有预想过秦晋和弦离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他们永远都是进一步则太近,退半步则刚好。虽然这些没有任何的依据,只来自于直觉,包括她总觉得秦晋是对自己有股莫名的恶意。
比如她被罚抄的事,除了秦晋,她想不到谁会和弦离说自己的丢人事。
还有弦离知道自己会不开心,为何还要做这些事。
“不过弦离寄人篱下,秦家于他有恩,或许他不得不这样吧。”翎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翎羽夹了一块猪蹄,细细地嚼那块很有弹性的筋,奈何她左边嚼嚼,右边嚼嚼,怎么也嚼不烂,最后连同这块筋和兴致一同地索然无味。
这顿饭吃的翎羽很憋屈,本来她有一箩筐的话要与弦离说,但不知为何,现在什么都不想讲了。
望日很快到来,门派里许多弟子摩拳擦掌,想着要好好比试一番,一来看看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出出风头也是好的,二来,多少想为师门争争光,若上榜也是很自豪的事。
天璇派弟子清一色的白衣好不惹眼,站在最前面的琉璃更是夺目,她越是清冷越是让人想要靠近。
她正在和门派里的师妹说着什么,那弟子长着一张圆圆脸,葡萄一般圆圆的眼睛,笑起来像是熟透了的葡萄,甜进人心里。
比试之前先抽签,以十二生肖为基础签,每一轮12个人各抽一张签,对应鼠马、牛羊、虎猴、兔鸡、龙狗、蛇猪,凑成一对的为一组进行比试。
翎羽是最后一批上去抽签的,拿出来后,慢慢的显示出木签上的图案,正面是一只古灵精怪的猴,翻过来是一个俊秀的“申”字。
弟子们你看看我抽的签,我看看你抽的签,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
那个刚和琉璃说话的“甜葡萄”朝翎羽走来,手里还拿着刚抽到的签,冲着翎羽招了招手,
“恭敬不如从命啦,翎羽。”翎羽笑笑,也朝她晃了晃手中的签,走近后,两人反而开始正经的自报家门。
“我叫阿影,来自天璇派。”
“我叫翎羽,来自摇光派。”
说完,两人如旧识般,相视一笑。
阿影身上是那股天璇派弟子独有的味道,翎羽凑近她,轻轻的嗅了两下,忍不住问她,“阿影,你们门派弟子身上是什么香啊?很好闻。”
“这是我们门派炼丹师傅调配的香,名为“墨兰”。”
“好诗意的名字,所以是天璇派掌门制的香?”
阿影摇摇头,“是万浔师傅,门派里的制香师。年轻时他喜欢一位姑娘,姑娘是书香门第的小姐,性格乖顺,两人情深意重,奈何姑娘是指腹为婚,父母之命她不敢违。那时候万浔也只是个小小的修士,后来,万浔思念她,便炼制了一味名为“墨兰”的香。”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翎羽边听边点点头,“我很好奇,你们门派里为什么还有专门的制香师呢?而且你们每天都是涂了香膏才出门吗?”
阿影摇了摇头,“并不是。”
“那是为何?”翎羽好奇地又凑近了一些。
阿影眼睛亮亮的,露出俏皮的神情,嘻嘻道:“等比试结束,你要是赢了我,再告诉你啦。”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