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事儿了。”鹿瑶忽然变得温柔起来,他轻轻地拍了拍翎羽的头,将她散落的头发挂在耳后。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翎羽想不通。
她要的不过是偏爱啊,就算是好友之间,比如她和蓝里,出现类似的事情,蓝里一定会极力护她周全。她也一样。可相互表达过心意的人不该是像他这样的,是她误解了吗,弦离爱慕的是秦晋?那她算什么?算一厢情愿?
一幕幕场景如同跑马灯一般飞驰。她感到似乎心脏附近的经络迷了路,不小心紧紧缠绕在一起,挤压,酸酸的,这种感觉到是来的顺畅,但不稳定,一阵多一阵少,一阵急一阵缓的心酸,又顺着经络流遍全身,冲刷着血液,宣告五脏六腑它的到来,就如同秦晋一样,要所有人知道,弦离无论如何都会偏向自己。
鹿瑶来之前,她感觉已经自己调整好情绪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都会过去的,她这么告诉自己。
“是我哪里不对吗?”翎羽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他总是跟我说,秦家对他有恩,我当真之前以为他只是个知恩图报的,是他早就知道秦晋的性子,知道她不会容忍他对其他女子有心意。即便秦晋只为一争高下,即便她陷害我,他也完全不会考虑我,因为秦家对他有恩,秦晋在他儿时的陪伴是永远的挡箭牌。”翎羽越说越小声,“难道我的陪伴就不值一提吗,哦,也许在白云镇的时候我就应该明白了。。。”她脑海里浮现那天在夜市上雀跃的光,嘈杂的人声,小贩的吆喝。。。
“弦离师兄,我以后若是找不到如意郎君,可就只有你能收留我了。”秦晋在弦离面前永远是那副乖顺模样,抬头望着他,音调柔和婉转。
“不敢当,若是如此,那便是委屈秦师妹了。”
“我信你。”有人在翎羽耳边说。待到她悠悠醒来时,已被鹿谣送回到屋里。
回忆起刚才那个梦,或许弦离对秦晋也怀揣过念想,弦离虽嘴上说着她心思单纯,他不过也是在贪玩的年纪,也许。。。
翎羽摇了摇头,想这些干什么,还为他找起借口来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么,想到这里又暗自嘲笑起自己来。
“吱呀—”,翎羽听有人推门,连忙剥离思绪,抹去脸颊上的泪珠。
“醒了?”鹿谣提着块包好的猪蹄进门。
翎羽散乱着头发坐起,眉眼间全是佯装的惊喜,“你还给我买了猪蹄啊,谢谢你,还有也谢谢昨天。。。”
“难过就不要装了。”鹿谣隔着屏风坐在桌边,边说边拆开绳子,露出黄油纸里的猪蹄,还冒着热气。
“我没有。”
“鼻子是红的。”
翎羽摸了摸鼻子。
“眼睛也是红的。”
翎羽沁了沁眼角,
“不是,你不是看不见我吗?”翎羽才反应过来,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屏风。
“对啊,我瞎说的。”说到最后,鹿谣的语气里全是戏谑。
他对这个师妹太了解不过了,从不当前人面掉泪,他曾经戏称她“男儿有泪不轻弹”,之后那天被翎羽在摇光山撵的到处躲。
“以后少动气,你本就经络堵塞,不然很容易会如昨日一般。”
鹿谣瞧着翎羽默不作声,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下午的时候,鹿谣领着翎羽去到后山,后山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潺潺流动,翎羽坐在河边,空气里全是草木清香,湿润泥土的气息,阳光明媚,像是要烤干她身上的难过。
鹿谣做了两只简易的鱼叉,一只递给翎羽,翎羽挽起裤脚刚准备下河,没有任何防备的被泼了一身水,鹿谣笑嘻嘻的看着溅起的水花中,看见翎羽想要揍他的表情。
“好你个鹿谣,给我等着!”翎羽踏着逆流的水,朝鹿谣走去,不经意又被泼了一脸,她把鱼叉扔向岸边,狠狠的舀了一捧水,抛向鹿谣,鹿谣伸手想躲,身体却也没有要躲开意思。
“你给我过来!”鹿谣笑嘻嘻的,一点儿也不恼怒,时间和画面似乎回到了他们小时候。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河面的波纹才逐渐一圈一圈的平静下来。
两人抓了三只鲫鱼上岸,鹿谣把鱼的内脏和鳞片仔细清理干净,将准备好的调料撒在鱼身上,串在烤架上。
“嗯?你们俩偷偷开小灶呢?”清书穿着身白袍,发丝尾部渗着滴滴水珠。
“清书师兄,你这是?刚出浴?”鹿谣调侃道。
“哈哈!”清书笑道,故作神秘的说:“后山有处绝密泉浴,可助修行者修炼。”
“也是巧了,我刚从那儿回来,恰好端了一窝里的两只兔子,就遇到你们在这生火,鹿谣师兄今天很有农家厨子的风范,不过要论烧烤,我最擅长了,来,我帮你们。”于是清书大剌剌的坐到火堆旁,接手翎羽的活。
“你们就吃这啊?”清书问道,养尊处优,平日里除了修炼,最爱的就是各种美食。
“还有一些蔬菜和肉提前带来的,都包在旁边的油纸里,既然是清书师兄擅长烧烤,那鹿某便交给你啦!”
翎羽见两人忙的不亦乐乎,又想到那天在擂台上发生的事,顿感尴尬,便说自己去林中采些蘑菇,晚点再炖些蘑菇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