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的晶片再便宜,厂商用他的方案,做出来的手机,也没有任何差异化卖点,根本卖不动。
谢清河站在一旁,看著蔡明杰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他也意识到,他们和启文的差距,不只是晶片技术。
从一开始,他们的战略格局,就差了一大截。
他们只想著做一颗便宜的晶片,抢市场。
陈启文玩的是和索尼一样的內容加生態路线。
早就布下了一个完整的生態局,把整个行业的规则,都握在了自己手里。
2003年8月1日,京城,诺基亚华夏区总部。
顶层会议室的遮阳帘全部拉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嘶嘶作响,冷气把整个房间冻得像冰窖。
赵科林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一份,刚从中怡康拿到的市场调研报告。
报告封面上印著几个加粗黑体字:2003年第二季度华夏功能机市场份额分析。
他翻到第三页,手指压在核心数据上,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青。
诺基亚,38%→27%。
华夏联盟加启文白牌机,12%→41%。
短短三个月,十一个百分点的份额被吞掉了。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销售、市场、渠道、產品四个部门的负责人全在,没人敢第一个开口。
这些人平时在经销商面前趾高气扬,此刻却像被班主任点名的小学生,低著头盯著面前的笔记本。
赵科林没有发火。
他把报告合上,开口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总部今早发了邮件。
第三季度结束之前,华夏区市场份额如果回不到35%,在座所有人的年度绩效清零。
就是我这个华夏区市场总裁的位置,也得换人。”
会议室里的气温仿佛又降了几度。
市场部负责人徐成硬著头皮先开了口:
“赵总,这次国產机的衝击確实超出了我们的预判。
他们那个启文的晶片方案,把整机成本压到了我们同配置机型的三分之二。
他们还有大量独家的铃声內容。
漫威的蜘蛛侠、亚洲电视台那些偶像剧的主题曲、f4的定製铃声,全都是独家预装。
年轻消费者,衝著这些內容去买他们的手机,我们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