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农场的警报声刺得人头皮发紧。
红后的热源图铺满谢盖尔面前的战术屏。
红点。
到处都是红点。
它们从更深处的岩缝、洞道、地下河岸边涌出来,像一团团会移动的霉斑,沿著保护伞开闢出来的施工通道往农场方向钻。
谢盖尔看著那片密密麻麻的红色,第一次觉得后颈发麻。
恐惧还没来得及冒头,数量本身先压了下来。
多到任何一个正常指挥官看了都会先骂娘。
“红后,估算数量。”
“当前可识別热源,三千七百以上。”
“仍在增加。”
“大型热源暂未出现。”
“小型地兽群正在形成多方向衝击。”
谢盖尔低声骂了一句。
“法克。”
防线上的士兵都看到了那张图。
有人脸色发白,握枪的手指不自觉用力。
有人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念家人的名字。
也有人只是检查弹匣,把备用弹夹一排排摆在脚边。
俄国士兵最冷。
他们看著红点,像看一张即將被炮火擦掉的名单。
南韩士兵靠近大卫教出来的作战习惯,沉默、快速、只听命令。
华国士兵里,有人紧张,也有人盯著身后的农场,眼神一点点硬下来。
秦岳把超音速步枪重新校准。
他身后的培养架上,第一批菌床还没来得及封闭。
那东西脆得不行。
可那也是粮食。
谢盖尔按下总部通讯。
“这里是地下农场据点。”
“地兽暴动。”
“数量超过三千七百,还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