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外面站着几队守备队,一见他们出来,就拿枪推着道:“跟着我们走!”
一行人又被推着往中间路口走,一道冰冷狭长、几乎呈直线的弧形过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中。
过道两边是一间又一间紧紧挨着的房间,门统一被刷成白色,房门紧闭,一眼看不到尽头。
像是一座冰冷无情的钢铁要塞。
除了没死角的监控不时闪烁着红点,几乎没有任何人气。
众人立刻瑟瑟发抖起来,眼中满是绝望。
凌榭的目光却落在顶端半圆形的检测仪上,不动声色把自己落在最后,解除光学伪装。
守备队压着众人到了一扇复制粘贴的冷白色的门前,站在队伍头部倒三角位置的小队长用身份环打开门,门自动拉开一道小口,仅供一人通过。
走在凌榭前面的几人被推搡着塞进去。
凌榭不喜欢被人碰,轻巧地避开守备队,半低着头自己走进房间里。
压他们过来的守备队并没有跟着进来。
凌榭这才抬起头懒洋洋打量起房间。
里面是一间暂且看不出是研究什么的实验室,实验室几乎全白,很大,几乎有地上城的中心广场一半大。
除了他们刚刚进来的那道门,再没有其他门窗,厚重的仪器和实验器材绕着外围而放,占了大半空间。
仪器和器材的中间,排列整齐地摆了十来排两人高的圆柱装置,里面装满了浓厚的绿色液体。
而圆柱装置的最左边,放着一个巨大的鸟笼。
里面跪坐着一个人,只看得见上半身,那人低着头,长发挡住大部分脸,看不清长相,手腕上戴着基因手铐,软塌塌地搭放在铁笼上。
穿着实验服的研究人员粗略估算有百十来人,仪器的外围,站了一圈和凌拾酒差不多打扮的守备队。
凌榭皱起眉头。
地图不准,至少这一间对应不上。
听到声音,守备队和几个研究人员将头转过来。
众人呆住。
不知道是谁“嘶”了声,在这只有仪器运作的细微声响里小声地说了一句“这长相,可惜了”。
凌榭一行人被晾在原地许久,一个扎着低马尾的研究员才揣着手走过来。
她上前仔细端详了一遍凌榭,点了点头。
“眼睛很漂亮,”然后上下扫了一眼,“看你全身都是伤的样子也该是知道规矩的,听话的话能少受点皮肉之苦,跟我来吧。”
时间来到潜入极乐之城的第二个小时。
随着走进实验室里面,凌榭这才发现,高大厚重的仪器前面,还立着一个又一个无菌仓,无菌仓内,半浮着赤裸昏迷的人,身上无一例外都是带伤的。
到这一步,凌榭再看不出这是在做人体实验就可以卸职了。
他冷着眼与研究员保持距离。
流光感受到凌榭情绪的不稳,立马在手腕中横冲直撞起来!
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在血肉里面剜来剜去,誓要将他的整个手腕都绞成肉泥似的。
凌榭垂目,将情绪一点一点压平,流光这才安静下来。
他细细感受着静默的流光,原来要将情绪磨得如此平静才能完美控制住流光,他从前“借”用流光都是一到手就上,解决后往往立马就被凌拾酒拿了回去,没来得及感受流光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