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店的老板娘姓慕,是你母亲的故交。”
奶奶说的话,闪过脑海。
少女的眼珠微微转了转。她转过身,哽了哽喉。
“你,认识我母亲?”
慕婉珍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了。
“你的母亲是岑清?”
岑莘眯起眼睛:“是的。”
慕婉珍五味杂陈:“带我去你家里看看好吗?”
岑莘和奶奶住的屋,称得上简陋,像农田旁随意搭的一座小屋,和小镇都格格不入。
和打扮的光华万千的慕婉珍,一样格格不入。
半小时前。
在踏上小路前,慕婉珍硬是让岑莘在店里等了一会儿。
十分钟后,当她再次挑开门帘走出来时。
岑莘明显愣了一下。
女人化了精致的淡妆,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雅旗袍,甚至连发丝都重新用玉簪挽过,整个人比初见时还要美艳动人,仿佛周身都笼着一层柔光。
岑莘跟在后面,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怎么,她家那破瓦寒窑是皇宫不成?抑或是家里有什么稀世贵客?
值得这般郑重其事地盛装打扮?
还是说……女为悦己者容?
因为她的母亲?旧友而已,也太郑重了吧。
推开那扇破败木门的一瞬间,慕婉珍眼底的光彩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这间逼仄破败的农家小屋里,并没有她以为会遇到的那个人。
土糊的墙上,照片都没有,只有红到泛黄一张奖状。
慕婉珍收拾心情,“星星的成绩不错嘛!”
她的自来熟,和熟稔的夸奖,让岑莘耳根烫了下。
“喂,我奶奶才能这么喊我。”
那张奖状,并不是因为成绩好老师发给她的。
而是乡下那个冬天,岑莘帮老头子(她乡下的老师)铲了办公室前的雪,老头子大手一挥奖了她一张。
是她到高中以来唯一的一张奖状,还是小学时获得的。
慕婉珍的夸奖,听起来像是在“讽刺”,即便她夸的真心实意。
但岑莘耳朵一边红着,一边却悄悄扬了起来,她抱起双臂,侧开脸,不去看慕婉珍,耳朵却在等着慕婉珍还能“巧舌如簧”出怎样好听的话。
“星星成绩不好,她母亲离开得早。”
高淑华一句话让两人相处的氛围,转为安静。
离开,不是走,也不是死的可能。
岑莘从未见过奶奶露出过那样的神情。
高淑华的脸庞僵硬得犹如风干的老树皮,浑浊的眼底掩藏着不满。
岑莘察觉到了。
她皱眉,明明奶奶不喜欢这个女人,昨天为什么还要借着修伞的由头,故意让自己去见这家裁缝店的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