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楚皇城,雪花漫天。
凤凰楼里,木庆熙有些疑惑,母亲和父皇怎得都有些奇怪。
父皇每日都会在凤凰楼用膳、批阅奏折,但从不留宿于此。而母亲呢,坚持要父皇只用凤凰楼的膳食,只饮凤凰楼的茶水。
每过亥时,父皇就会带着母亲准备的茶水点心回到春政殿。
木庆熙问木月:“娘,父皇为什么不同我们住一起?”
木月:“父皇是皇帝,皇帝就是要住在春政殿。而且,如果父皇日日留宿凤凰楼,其他娘娘会有怨言的。”
木庆熙撇了撇嘴:“娘不想告诉我就算了,何必拿这些话来哄我。”
双兰前来禀报:“娘娘,那嫔想请您到承思宫一叙。”
木庆熙:“我也去!”
承思宫。
木庆熙见那嫔看到她也来了,颇为意外。
“嫔妾给月娘娘请安。”
木庆熙:“问那娘娘安。庆熙和母亲一起来,娘娘很错愕?”
那嫔将木月请至主位后,才对木庆熙笑了笑:“公主去和台硕一起玩吧。”
木庆熙自己坐下了:“儿臣五岁以计退追兵,六岁刀斩匪寇首级,九岁通晓蝴蝶双刀,如今已能双手挥偃月。那娘娘有话不必避讳儿臣。”
那嫔局促地看了眼木月,其实木月心中同那嫔一样略有些无措。木月总觉得庆熙这话像是说给她这个母亲听的。
木月:“那嫔请我来,所谓何事?”
那嫔遣退下人,闭紧门窗,坐在木月身旁又伏在木月膝上。
木月挪了挪腿,那嫔又蹭了过去。
木月:“那嫔这是做什么?”
那嫔:“娘娘,嫔妾害怕得紧。”
木月:“四皇子每日的膳食我都会亲自过目,承思宫里也并无不妥之处。陛下又替换了一波侍卫,可疑的宫人也悉数逐出宫了,那嫔不要太过惶恐,以免伤及自身。”
那嫔摇了摇木月膝盖:“娘娘,侍奉大皇子的小太监掉进荷花池淹死了!”
木月:“这件事我让凤凰楼的如意去查过,说是失足。”
那嫔缩成一团:“娘娘有所不知,嫔妾陷害您之前,就是找的这个小太监打探消息。他同嫔妾讲了一件事,当时呀,嫔妾一心想着用什么毒药诬陷您就没把那事放在心上。后来呀——”
木庆熙:“——那娘娘可否直接说是何事?您这样娓娓道来,怕是要讲到天黑。”
那嫔又跑到木庆熙身边:“大皇子出事的前两日,他在演武场受了个小伤,是伤在腿上的,因着怕哲贵妃担心他就自己用了药,将此事瞒了下来。但这小太监是知情的,后来他告诉嫔妾,大皇子薨逝后腿上的伤口消失了。嫔妾也是后来让宫人去打探才知道,这件事小太监似乎只告诉了嫔妾一人。他这突然就失足淹死了,若是陛下彻查起来嫔妾该如何是好?您说这小太监也是,这么大的疑点怎么不上报给宗人府呢!”
木月:“大皇子和二皇子出事后,陛下严查宫里宫外,宫女、太监、侍卫有不少人受了或轻或重的牵连。也不怪这小太监不敢随意声张此事。”
木庆熙:“那他为什么独独告诉了那娘娘?”